“你立刻去賬房,把我們南洋貿易以來,所有跟京城官員往來的賬本,全部整理出來。特別是那些參與了這次逼宮的官員,他們以及他們的家人,在我們這裡投了多少銀子,分了多少紅利,一筆一筆,清清楚楚地給我抄錄下來。”
王虎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這是要釜底抽薪啊!
“是!夫人!”
“侯三。”
“屬下在!”
“你挑十個最機靈的兄弟,帶上這些賬本的抄錄副本。跟我走。”
“走?夫人,我們去哪?”侯三愣住了。
蘇溫梔抬起頭,看著蕭容辭,說出了一句讓他再次震驚的話。
“回京。”
“什麼?!”蕭容辭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你也要回京?你瘋了?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皇上,您想,我現在待在天津衛,是什麼身份?是一個手握重兵,公然抗旨的‘反賊’。”蘇溫梔的眼神銳利,“可如果我出現在京城,出現在那些王公大臣的面前,我的身份就變了。
我變成了一個被奸臣陷害,不遠千里回京伸冤的忠臣。您說,這兩個身份,哪個對我們更有利?”
蕭容辭被她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是啊,一個在外面等著被抓的反賊,和一個主動回到京城尋求公道的忠臣,這在道義上,是天差地別的。
“可是......太危險了。”蕭容辭還是覺得這太冒險。
“富貴險中求。”蘇溫梔把寫好的一封信遞給他,“皇上,這是給您的。您在路上看。您走大路,儀仗要全,走得越慢越好,動靜越大越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您身上去。”
她又拿起另一封信,封好火漆,遞給王虎:“這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去滿剌加,交給陳祖義。告訴他,計劃有變,讓他便宜行事。”
做完這一切,蘇溫梔才轉過身,對著蕭容辭,深深一拜。
“皇上,天津衛就暫時交給您了。請您相信我,等您回到京城,好戲,才剛剛開始。”
蕭容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明明身處絕境,卻像是執棋者一樣,從容不迫地落下每一顆棋子。他心中的慌亂,不知不覺間,已經被一股強大的信心所取代。
“好。”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朕信你。朕在京城,等你回來。”
當晚,夜色如墨。
一隊皇帝的儀仗,打著龍旗,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天津衛,沿著官道,緩緩向京城進發,吸引了無數探子的目光。
而在另一邊的海面上,一艘不起眼的快船,悄無聲息地升起船帆,像一條滑入水中的黑魚,藉著夜色的掩護,沿著海岸線,向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船頭,蘇溫梔迎風而立,海風吹動著她的衣角。她望著京城的方向,眼神冰冷。
李光地,張居正......你們不是想讓我死嗎?
我回來了。
我給你們準備的這份大禮,就是你們自己的身家性命。
。了接敢不敢,們你看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