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歲望著病房裡的兵荒馬亂搖頭,“我自己回去就好。”
徐海風看了眼病房,轉身坐回走廊的椅子上,“我在這陪著小師父吧,要是讓鄭署知道我就這麼把你丟在這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他玩笑著調侃,坐在椅子上一臉緊張的盯著病房裡。
劉希的身體狀況並沒有什麼異常,突然醒了以後主治醫生連忙牽頭做了一通檢查,最後的檢查結果當然是一切無恙,可聽到自己的女兒已經去世以後她崩潰大哭。
幾個醫生面面相覷束手無策,只能嘆息一聲扭頭走出病房,對上方念歲的眼神還不忘囑咐,“病人剛醒,身體很虛弱。你們作為家屬要好好勸導一下,因為情緒起伏導致其他症狀就得不償失了。”
方念歲沒有吭聲,目送那群醫生離開以後側身對著徐海風道:“我進去一下,你在門外守著,任何人不許進來。”
說完不等徐海風回應,她便大步走進病房關上房門,還不知道從哪弄出一塊布把四方的玻璃擋住了。
徐海風聽到那囑咐有一瞬間幻視了自家領導,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能昂頭對著密不透風的大門發呆。
屋裡劉希的淚水浸溼了枕頭,雙眼腫的不成樣子,一旁的欣欣也跟著崩潰大哭,地上滿是黑水。
“...出去!我頭先唔係講咗嘞咩?全部同我滾出去!”
【...出去,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都給我滾出去!】
劉希的聲音沙啞,猛地砸來一個枕頭。
她原本就有些虛弱,又是剛剛醒來,根本就沒什麼力氣,枕頭只輕飄飄的落在方念歲身前的地上。
方念歲沉默著撿起,掃了眼一旁跟著大哭的欣欣,“欣欣很喜歡抱著枕頭。”
劉希愣住,緩緩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睛努力試圖辨認方念歲,卻怎麼都沒從記憶裡挖出一張能與之對應的臉,“你是誰?”
方念歲沒有回應,而是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欣欣父親去世的早,她出事的時候你又陷入昏迷,所以欣欣被暫時安置在了郊外墓園的閣樓裡。”
“她年紀小,執念深,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走了。你要不要和她好好說說?”
劉希呆愣了一瞬,就見方念歲手中忽然多了一張黃色的紙,坐在那幽幽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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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間總是有說不完的話,欣欣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所有人無視,為什麼拼盡全力都無法逃離那個漆黑的屋子,為什麼明明自己就站在這裡,媽媽卻哭的聲嘶力竭。
方念歲始終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垂著頭一聲不吭,直到面前的欣欣在最後一次溫暖的擁抱中化為一縷青煙消散。
“...她去投胎了。”方念歲望著劉希那茫然滯空的雙手提醒。
劉希愣了好久才低聲道:“...下一世唔好再遇到咁粗心嘅媽媽。”
【...下輩子不要再遇到這麼大意的媽媽了】
方念歲眉頭一皺,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乾脆徑直問出自己的疑惑,“你還記得出事前嗎?”
欣欣偎在她懷裡說了好多,劉希大概清楚了前因後果,能最後一次見女兒一面,心裡對眼前這個陌生人還是很感激的,此刻聽到她的問題緩緩抬頭,“好像是我拉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