瀰漫的血腥氣中帶著一絲恐懼,那小孩的頭上懸著一道紅色的命檻。
命檻?
方念歲眉頭一皺,“孩子送去醫院了?”
於子維一愣,有些遺憾的搖頭道:“沒有,我們目前只找到了四個成年人的屍體,但按照昨晚遇到他們一家人的鄰居的證詞,嶽小凡應該是在家的,我們現在傾向他被帶走了。”
殺了一家人,卻獨獨把孩子帶走了?
方念歲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屋裡痕檢人員陸續退出,鍾季帆接過於子維手裡的頭套,一邊給方念歲戴上一邊低聲道:“這種案子往往夾雜著很強的兇手情緒,現場會很血腥,做好準備。”
她又不是新兵蛋子,這麼多年什麼樣的鬼魂沒見過?屍體比那些鬼魂溫柔多了,至少他們不能動。
方念歲全副武裝後跟在鍾季帆身後走進現場,對於勘探現場這種事情她還是沒什麼經驗的,乾脆跟在鍾季帆身後,順勢打量著整個屋子。
左手邊的臥室裡嶽峰夫妻被刺死在床上,右手邊的臥室裡兩個老人被刺死在靠近臥室門口的地上頭衝屋裡。
床上的被子被成片的血跡洇溼,死者還保持著最後一刻的動作一動不動。
“看上去是趁著熟睡先殺了嶽峰夫婦,屋裡的人聽到動靜衝出來的時候正對上行兇後的兇手,想要轉身跑回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鍾季帆迅速理清動線,頓住腳步看向那對躺在地上的老夫婦,“既然已經發現了兇手,為什麼沒有呼救?”
方念歲站在聯通兩個臥室的走廊中央,目光落在嶽峰那個房間。
嶽峰的嘴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有些朦朧的光線下看不太清。
她抬手拉了一下鍾季帆的衣角,轉身朝著嶽峰的房間走去。
整張床像是被血泡過,空氣中的血腥氣更是讓人難以呼吸,嶽峰的嘴上虛浮著兩道陰氣,乍看上去像是密密麻麻的針腳將他的嘴徹底封住。
一旁女人側躺在床上,手臂上都是刀傷,嘴巴的陰氣和嶽峰嘴上的一樣。
方念歲又扭頭去了另一個房間,果然在屍體的嘴上看到了同樣的印記。
“他們不是不想呼救,而是嘴巴被封住了出不了聲。”方念歲戴著手套走上前試圖撥開嶽峰的嘴,那雙唇像是被膠水封住了一樣怎麼都張不開。
於子維一臉震驚,“所以這傢伙先進來把人嘴巴封住了?那也不對啊?他怎麼同時把四個人嘴封住的?”
“唔通兇手唔止一個?”
【難不成兇手不止一個人?】
鍾季帆冷冷掃向他,“警校的足跡鑑定都白教了嗎?”
屋子裡腳步凌亂,血腳印遍佈全屋,從鞋印長度和樣式來看當時屋裡穿鞋的只有一個人。
於子維有些心虛的吞了口口水。
方念歲忽然轉頭朝著門口走去,走廊乾乾淨淨,門口角落處立著一塊三角牌,上面標著“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