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長相儒雅,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襯衫,帶著黑框眼鏡,大概是親眼看到前面一個在自己面前死掉,此刻形象全無,眼淚鼻涕一起流,根本就沒注意到那巴掌大的小紙人。
方念歲瞄準對方的腦袋上去就是一巴掌。
紙人小小的,手臂還沒有指甲蓋大,爆發的力量卻無窮大,男人像是被一根粗重的水泥柱子狠狠撞在了腦袋上,整個人朝著後面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那陰氣被打的脫離身體,慘叫一聲,與鍾季帆踹破天台門的聲音混在一起,迅速扭頭鑽進角落的漆黑。
確定小紙人打到了陰氣,方念歲才快步衝上天台。
鍾季帆控制住驚恐躁動的男人,用對講命令其他人過來封鎖現場,抬頭就看到了那懸在不遠處的小紙人。
小紙人圓圓的腦袋狠狠往後一晃,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人震驚的東西,隨即飄忽忽的朝著鍾季帆靠近。
共享視野下,鍾季帆那張薄唇湊得越來越近,晶瑩的汗水順著下顎線聚攏在下巴上。
方念歲猛地吞了口口水,“返轉頭!”
【滾回來!】
小紙人瑟縮了一下,灰溜溜的鑽進方念歲的腰間晃動了一下。
紙人沒變,可鍾季帆卻忽然覺得那東西好像沒有靈魂了。
目光落在方念歲身上,鍾季帆皺著眉頭卻沒有上前,而是扭頭看向地上的男人,“李凡,大三音樂系的導員?昨天我們見過。”
地上的男人好一會才緩過來,對上鍾季帆的眼神立刻爬起來扶了扶眼鏡,“...是我。”
鍾季帆掃了眼天台那一角,“有壓力?”
李凡連忙搖頭,“我沒想自殺。”
對上鍾季帆那探究的眼神,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趕忙辯解:“我只係上來睇下趙老師嘅情況咋...”
【我是想上來看看趙老師的情況...】
鍾季帆立刻道:“他跳下去的時候你也在天台?”
李凡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恐慌,強壓著驚恐低聲道:“是...趙老師最近工作壓力比較大。我本來是想上來勸勸他,沒想到...”
鍾季帆上前一步,視線緊盯著他那雙飄忽不定的眼睛,“是嗎?我還以為你剛剛站在天台是在呼救。”
李凡猛然哽住,“...當然沒有,鍾sir聽錯了吧?我是在幫趙老師叫急救。”
天台陣陣陰風颳過,李凡的表情明顯在隱瞞什麼事情,額頭的汗珠大滴大滴的落下。
鍾季帆深深看了他一眼,轉頭走向方念歲低聲道:“你也收到訊息了?”
?
方念歲看到身後快步跑上天台的警員們心中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學校出事了?還能正常考試嗎?”
鍾季帆側頭看了眼被警員圍著記筆錄的李凡沉聲道:“現在恐怕不能了。”
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來考試,這不耽誤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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