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起檯燈就是一頓猛砸。
萬啟山靠在床邊，透過門口看不到方念歲的方向，只能聽到那東西淒厲的哀嚎和嘶吼，面前黃符的光亮一點點黯淡，像是樹葉一樣左右搖晃著落在莊禾的肚子上。
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連忙大步走向房門想要告訴方念歲一聲，“小師父，那個——”
萬啟山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客廳破碎一地的紅木餐桌，和站在一旁一手提著檯燈一手提著那小鬼的方念歲。
阿輝顫抖著靠在一旁的牆上，眼中的恐懼也不知道是出於對小鬼的，還是對打小鬼的人的。
小鬼再也沒有先前的囂張了，此刻垂著頭身體有些透明，只有眼睛勉強動了動。
方念歲輕輕一拋，掐住小鬼的脖頸。
小鬼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立刻掙扎尖叫起來，可那小腿還沒有抖動起來便瞬間消散在空中。
身後的方瓷瓶咔嚓一聲碎裂。
莊禾肚子上的符紙也忽然起身，輕飄飄的落在方念歲掌心，猛然亮了一下，迅速燃燒成灰燼。
萬啟山眼中那霧氣一樣的東西也隨之消失了。
“...解決了？”萬啟山望著那櫃子上碎成渣渣的瓷瓶低聲問。
方念歲嗯了一聲，拍了拍手心的灰，“夫人現在孕氣微弱，七天內這個房子裡的所有人子時都不能出門。免得帶回陰氣再生事端。”
萬啟山連連點頭，餘光瞟到床上的莊禾就動了動，立刻大步上前，一把握住莊禾的手，“你終於醒了！我就知有小師父喺度，實冇問題?！”
【你終於醒了！我就知道有小師父在肯定沒問題！】
莊禾什麼都沒說，顫抖的手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小腹，發覺孩子還在時才鬆了口氣，握著萬啟山的手緊了緊。
方念歲退後兩步離開臥室，在客廳等了會萬啟山。
萬啟山出來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疲憊，看向方念歲時立刻掛起笑容，“多謝小師父，要不然她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
“阿輝。”
阿輝這才回過神來，雙手地上一張存摺，眼神比先前還要虔誠不少。
方念歲抬手接過，順勢問道：“你這東西哪來的？”
萬啟山眉頭一皺，“都是從南街巷隨手淘來的。本來是消遣的玩意，誰知道這麼害人。”
又是南街巷。
袁寧家的女鬼棲身的花瓶是古董，跟著阿婆回家的小鬼也是因為古董...
萬啟山扭頭看向桌上剩下的古董還有些心有餘悸，“小師父放心，以後呢啲嘢我再也唔掂?啦！”
【小師父放心，以後這種東西我再也不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