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四個人各個人高馬大,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花襯衫,後腦留著一個一指長的小辮子,左臉上有道淺淺的疤痕。
見方念歲點頭,他便立刻開口道:“我們是宋城大師介紹過來的,我們老闆是鄭天,前幾天有些事情想要委託宋城大師幫忙看看,但宋城大師最近很忙,便開口推薦了您。”
鄭天?
看來這傢伙求子的心確實急切,只怕她不用意念符,鄭天也會在這兩天找到宋城。
方念歲已然有了猜測,但依舊開口問:“什麼事?”
他說的委婉,但和宋城提到的大差不差,此刻遞過來一沓現金沉聲道:“拜託您了。”
方念歲故作猶豫了一下,對方還以為是現金不夠,立刻解釋事成以後更有重謝。
她這才接過現金,跟著他們一路上了車。
車子開的很快,拐彎的時候都沒有減速,最後停在一個寬敞的馬路旁。
敞開的小花園正中央放著一個天鵝噴泉,繞過假山穿過房間,幾人直接把方念歲帶到了後花園的涼亭處。
花園一角,照片裡矮胖的鄭天正坐在搖椅上品茶,周身散發出的濃郁陰氣幾乎要將花園裡的陽光盡數吞噬了。
黑灰色的陰氣像是一大塊淤泥一樣黏在鄭天身上,邊緣不斷向外延伸,中央細看下來還能看到些許紅色絲線般的陰氣穿插其中。
鄭天一旁的女人端坐著沖泡茶葉,身上黑灰色的陰氣與鄭天身上的差不多,但卻只是呈現煙霧狀將她整個人包裹在中央,背後兩道長長的黑色絲線伸出,延展進花園的一角。
帶路的男人上前說了什麼後退後一步,轉頭示意方念歲上前。
“快請坐!”面前的鄭天笑著抬手,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念歲眼中疑惑漸濃,“想不到宋城大師推薦的師父居然這麼年輕!”
方念歲剛坐下,身後的馬仔便退開了。
整個涼亭只剩下他們三人。
鄭天戴著戒指的手摸索著茶杯邊,扭頭意思了一下,“我夫人,叫她周霞就好。”
他頓了頓,“情況阿力應該跟你說了吧?”
“整個香江的醫院我們都快要跑遍了,一點用處都沒有,小師父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方念歲沉聲道:“夫人的身體不大好吧?精神疲累、腰腿痠痛,這些天還暈倒過幾次。”
鄭天指尖的動作一頓,“最近確實有過這種情況。”
長期身處如此濃重的陰氣之下,這種反應是正常人都應該有的狀態。
方念歲抬手拿起桌上一個甜品的小勺放在桌面上,任憑它隨著風向轉動,以勺柄為準,最終指引的方向是正南方。
她這才沉聲道:“夫人是有子孫福氣之人,一直無法懷孕是因為年輕的時候曾經墮過兩次胎,其中一次更是過了六個月以後才做手術,導致胎靈不願離開,始終跟在你身邊吸食孕氣。”
方念歲的目光落在周霞身後,那兩條長長的黑色絲線穿過身後的草叢落在不遠處的廊下,一大一小兩個發育尚且不完全的胎靈懵懂的看向這個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