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一掀,涼氣湧出,兩人跟在夥計身後順著狹長的走廊一路停在一個小屋門口。
裡屋四四方方,只有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唯一的窗戶緊閉,上面還貼著模糊的薄紙,陽光只能透過縫隙勉強灑進來一點,乍看上去像是古裝劇裡的監獄。
他們剛剛一路過來的時候方念歲始終在打量著,從進門開始走廊就飄蕩著那股青黑色的陰氣。
隨著他們逐漸往裡陰氣越來越重,眼下這間屋子的牆上、桌上,到處都沾染著那青苔般的陰氣,密密麻麻成片鋪滿。
陰氣的源頭應該就在這附近。
鍾季帆扶著方念歲坐下,那夥計立刻道:“請二位稍等。”
他快步離開,不多時,一道身影走了過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白大褂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這才緩步走進,在兩人對面坐了下來。
男人臉頰凹陷,顴骨高聳,皮包骨的樣子,鼻尖尖削、下巴短小,臉上皺紋和老年斑隨處可見。血紅的殺氣不斷從他周身釋放出來,甚至連屋裡那青黑色的陰氣都要畏懼三分。
他剛坐下便笑道:“夥計說你們來找我。”
“可算把常醫生盼出來了。”方念歲一副鬆口氣的樣子打量著,“您這副業可真夠特別的。”
常衍笑笑,“不過是閒來無事弄點小玩意。”
方念歲喔了一聲,“夥計應該把我們的情況都跟您說了吧?”
她一手挽著鍾季帆的手臂,一手捂著肚子嘆息道:“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才有的寶寶,不論如何我都要留下他!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方念歲一邊說著一邊假裝擦拭眼淚,看的一旁的鐘季帆都要信以為真了。
常醫生顯然聽慣了這樣的話,並未有什麼表示,只沉聲道:“你最近有什麼症狀嗎?”
方念歲動作一頓,搖頭道:“迄今為止都挺好的,但我身體原本就虛弱,之前意外沒了一個,這次再懷上可把我擔心壞了。”
常衍點頭,只淡淡道:“這種情況很正常,你只需要放平心態,平日裡多休息就好了。”
他的聲音淡淡的,一連說了不少措施,可都是醫院裡醫生常見的囑咐,並沒有什麼異常。
方念歲眉頭一皺,有些急切的樣子打斷他的囑咐,“這些我都聽過好多了,萬老闆跟我說你這保胎特別好,所以我才來的,就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聞言常衍才緩緩抬眸,“你是萬老闆介紹來的?”
方念歲點頭,“對啊!要不是萬啟山萬老闆跟我說,我也不會找到這裡來!”
常衍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努力壓抑上揚的嘴角起身道,“跟我來。”
他起身引著兩人往更深的房間走去。
角落的房間鋪滿了青黑色的陰氣,房門剛開啟,陰氣便爭先恐後從裡面湧出。
屋子不大,裡面的櫃子上每一格都放著一個精美的瓷器,瓷器周身都被陰氣團團籠罩著,具體的紋樣已經看不出了。
他掃視一圈,從上面拿下來一個瓷瓶遞給方念歲,“胎兒不穩是因為母體氣弱難以穩住胎氣,你將此瓶放在家中鎮宅,吸陰吐陽,久了可將自然可以穩固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