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去看看吧
見鍾季帆眉頭緊皺，她又補了一句，“臨時開個天眼，帶你找到那傢伙的下一個目標。”
鍾季帆還在猶豫，下一刻方念歲便探身上前，她身上有種淡淡的香氣，又與香水刺鼻的味道不同。
他不太瞭解這些，但這個味道有點像檀香，微微環繞在兩人中央。
鍾季帆眉間有些冰涼的觸感一閃而過，卻留下了一抹餘溫，沒入眉眼之間，讓整個眼眶都有些微微發燙。
再睜開眼睛，鍾季帆只覺得面前一切如常，但又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方念歲手中的瓷瓶身上精美優雅的花紋被青黑色的氣息環繞裹挾，此刻瓶口泛著幽幽綠光，一眼看上去像是剛從深海里打撈上來的。
她將手中的瓷瓶放在擋風玻璃前，白皙的指節敲了敲瓷瓶。
瓷瓶抖動了一下，忽然露出一雙撲朔的大眼睛，青色小鬼的大腦殼從瓷瓶裡勉強擠出，懵懂的朝著周圍望去。
小鬼站在那認認真真的掃視了一圈，它還沒有發育出神智，被困在瓷瓶裡以後更是意識混沌，只被驅使著尋找孕氣。眼下貿然出來，周圍又沒有孕氣，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竟嗚嗚哇哇的哭了起來。
方念歲揉了揉眉心，掏出符紙一把貼在小鬼腦門上。
靜心符，可梳理鬱結、理清神智，對眼前的小鬼來說，更多的是幫它將注意力從孕氣上剝離開，小鬼其實很簡單，除了被煉化後強行灌輸的渴望以外，它會像動物幼崽一樣下意識的尋找同類聚集，以求安全感。
而此刻它能尋找的就只剩下同樣被瓷瓶困住的其他小鬼，其中又以怨氣最深，渴望最強的為第一選擇，而那樣的小鬼現在所在的位置必然就是常衍的下一個目標。
眼前的小鬼歪了歪頭，逐漸停止了哭泣，眼神中多了一絲清明，忽然飄起來朝著前方衝過去。可自己被困在瓷瓶裡，一時又飄不遠，急得它團團轉，眼看又要哭了。
“開車跟著它，它會帶著我們找到常衍的下一個目標。”方念歲說的乾脆。
鍾季帆緊盯著那身影，鬼使神差的啟動了汽車，還叫了隊裡的人一同過來匯合。
瓷瓶放在擋風玻璃前，小鬼飄在外面，風向標一樣在每個路口前及時轉彎，很快就帶著他們繞過巷子拐入一條繁華街區，一路上於子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車載警用電臺傳來，將剛查到的訊息同步給鍾季帆。
常衍不像鄭天，查起來很容易，作為醫生，他收入一直都不高，幾年前粘了賭博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後來因為不良記錄被前醫院開除，現在是南街巷古董店的老闆。
車裡一時只剩下於子維從電臺傳來的有些失真的聲音，“說來也奇怪，他被開除的事情好像沒人知道，那古董店的客人大多都是結伴的夫妻...”
鍾季帆沉聲道：“不良記錄是什麼？”
於子維，“誘導孕婦開高價保胎藥中飽私囊。”
話音剛落，車子就在右手邊一個帶院的小屋附近停下。
鍾季帆的車沒有停的太靠近，半路聚集的隊員此刻被他分三路從不同方向朝著那房子靠近。
其中一隊忽然傳來聲音，“鍾sir，房子右後方的土坡上有人。”
“是常衍。”方念歲立刻道。
房子的院門虛掩著，遮天蔽日的陰氣從裡面噴湧而出，爬山虎一樣密密麻麻將整個房子裹挾，只靠近院子就能感受到極致的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