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絕境的時候瀕臨崩潰,往往會抓住最後一株救命稻草,越是離譜人越是會堅信不疑。
方念歲伸出手指,“五百。”
“咁貴??!”
【這麼貴?!】
吳安慈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方念歲撇嘴,“你上次隨便找個江湖郎中給你兒子看病還要八百呢,我要五百還算貴嗎?”
吳安慈踉蹌一步,滿眼都是“你怎麼會知道”的震驚。
想到昏迷在床的兒子,她一咬牙,“好!你要是真能給我看出點名堂來,別說五百了,八百我也給!”
方念歲笑眯眯的起身,將東西擱置在身後的小巷裡,抬腳跟著她往家裡走。
吳安慈的家不遠,轉過一個彎就徑直上了樓,到門口她猶豫了一下,想要跟方念歲說什麼的樣子,最後還是嘆息一聲扭頭往屋裡走。
屋裡面積不大,一室一廳,佈局十分簡單,臥室的房門大開著,一個年輕男人躺在床上,三十多歲的樣子,皮膚白皙鼻樑高聳,床頭還有他穿著西裝站在法院門口和朋友的合照。
床邊一個穿著一件格子襯衫,頂著一頭不該在這個年紀出現的滿頭花白,聽到聲音頭都沒回道:“不是讓你出去走走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低頭抹了把眼淚,扭頭才看到門口方念歲的身影,立刻起身道:“這位是...”
吳安慈一臉心虛,訕笑道:“...我不說我找了個醫生嘛,請她來看看咱兒子怎麼回事。”
聞言馮斌恍然大悟,連忙側身邀請方念歲進來。
方念歲側頭看向吳安慈,對上她那一臉“千萬不要說出來”的樣子只能扯扯嘴角。
房間裡充斥著霧靄一樣的灰白色陰氣,一個和床上躺著的臉一模一樣的男人站在床頭無措的飄蕩著。
馮斌滿眼希冀的看著方念歲,“醫生請進!我之前帶著我兒子做了好多檢查了,但什麼都沒看出來,這些都是檢查結果,您看看!”
說著他從床頭掏出厚厚一沓檔案遞過來,抬頭卻發現方念歲看都沒看一眼,扭頭朝著客廳走去。
密密麻麻的球狀陰氣聚集在客廳地板上。
該不會又是聚陰陣吧?
方念歲挑眉,從腰間抽出一張符紙丟到地上,符紙輕飄飄的落在一坨球狀陰氣上,散陰符,與這個陣法作用完全相反,更多的時候都是配套使用的,困陰陣負責困住怨靈,時間到了就用散陰符遠端操控困陰陣失效。
眼前的散陰符慢悠悠的將那球狀陰氣整個包裹,恰恰說明了這陰氣的來源正是困陰陣。
“你兒子沒有生病,或者說,他沒有生什麼大病。”方念歲扭頭,在最後一點火光消散前低聲道:“他不過是高燒太嚴重了,靈魂短暫脫離了身體。”
“原本睡一覺就沒事了,結果偏偏遇上家裡的困陰陣,將他的靈魂困在外面無法進入軀體,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