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也慌忙抬頭,“大師,我個仔究竟發生咩事?佢睇落好唔對路!”
【大師我兒子這是怎麼了?他好像不太對勁!】
方念歲站在床邊低聲道:“他人醒了,魂魄卻丟了一魂,有點呆傻。”
“丟魂了?”阿叔心頭一慌,連忙起身懇求,“那怎麼辦?大師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找回他的魂?”
“我們不能沒有清詞啊!”
阿叔後面說的話方念歲沒太聽清,她眼神落在汪清詞身上,卻想著剛剛將血融蟲從他頭裡驅趕出來的場景。
血融蟲是陰氣聚集幻化而成,沒什麼腦子,餓了就吃,飽了就趴著,遇到目標的時候通常會伸進去兩個口器,另一個口器懸在外面繼續找另一個吃的,只有在被強行塞進目標的時候才會觸發三個口器同時鑽進去的場景。
也就是說,汪清詞遇到血融蟲並非倒黴,而是被盯上了。
方念歲扭頭看向地上被繩子裹著的血融蟲,大步走過去蹲下身。
身後的宋城立刻明白了什麼,上前勸慰兩位老人,擋住他們的腳步。
地上的血融蟲懶洋洋的躺著,口器的盡頭被死死綁住動彈不得,眼珠看到方念歲靠近的時候立刻抖動著想要往遠處跑,翅膀卻又展不開,只能努力在地上蛄蛹。
“別動。”方念歲冷聲警告,抽出一根極其細長的針從它的口器中央穿進去。
血融蟲驚聲尖叫起來,蛄蛹的動作更強烈了,竟然還真讓它動了兩釐米。
方念歲手中的針輕輕轉了下後抽出,尖端果然帶著一絲縹緲的陰氣,陰氣很淡很淡,幾乎在抽出的瞬間便消散在空中。
可那拉鍊一樣的形狀還是沒有逃開方念歲的眼睛。
同樣一個人即便是做了百種不同的陣法,咒術終究是同源的,就像眼前的血融蟲和滅門案裡的禁言術,兩種法術千差萬別,但歸根結底引發咒術的是同一個人。
為什麼要殺他?既然動了手,又為什麼會用完全不同的手段?
方念歲緩緩起身,身後兩位老人已經在宋城的安撫下逐漸冷靜下來了。
“他是二十號那天昏迷的?”她轉過身看向椅子上的阿叔。
阿叔眼角的皺紋裡還夾著淚水,聞言點了點頭,“無錯,十九號晚返到屋企就直接瞓低,之後就冇再醒過!”
【對!十九號那天晚上回來就睡下了,再也沒醒來過!】
十九號正是滅門案發生的那天!
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對上兩位殷切的目光,方念歲解釋道:“招魂要在晚上進行,有些麻煩,你們有什麼他貼身佩戴的東西嗎?”
阿叔眼中閃過一抹茫然,一旁的阿嬸立刻從兜裡掏出一塊手錶遞了過來,“這是他工作以後用自己的錢買的第一塊表,一直戴在身上,前幾天做檢查才摘,這個可以嗎?”
方念歲嗯了一聲,抬手接過手錶收到兜裡,“今晚我會嘗試著招魂,你們務必要在他身邊守著,時刻盯著他的情況。”
阿叔阿嬸連連點頭,張口閉口都是感謝。
宋城相當習慣應付這種場面,抬手拉過阿叔的手說了一堆漂亮話,又安慰了阿叔幾句,這才跟在方念歲身後出了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