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生了我又親手殺了我！那就應該被我綁在身邊永生永世的承受這種折磨！！”
他近乎瘋狂的嘶吼，可眼前的四道身影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投射過來的眼神依舊茫然驚恐。
“又是這樣...活著，死了，你們永遠都是這樣...”毛任宇垂頭深吸一口氣，再次抬頭看向方念歲時已然沒有了那般瘋狂。
“我以為你們會像當初那群警察一樣被耍的團團轉呢，我哪裡做的不好，讓你們這麼快就察覺了？”
並非察覺......方念歲也沒想到這裡的第五隻鬼就是滅門案的兇手，更沒想到她會在這見到他。
她壓下心底的不安，挑眉看向毛任宇，像是掌握了一切一樣，“看來你對當年的案子也頗有研究。”
毛任宇忽然笑了，僵硬的臉頰向上提起，眼角卻一動不動，“唔係嘅話，你以為係邊個令我復活?？”
【不然你以為是誰復活的我？】
“方念歲是吧？”他晃了晃腦袋，“常聽仙人提起你，果然厲害，早知道我應該多殺幾家的。”
“不過現在也不晚。”他忽然上前一步，“你不會阻礙仙人的，他這是為你試險啊。”
他怎麼會知道她名字？仙人到底是誰？什麼叫為了她？
方念歲腦海中疑惑不斷，咬牙低聲質問：“你什麼意思？”
“你怎麼還不明白？”毛任宇眉頭緊皺，一臉嫌棄，“哦對了，仙人讓我給你帶句話。”
“又見面了，小師妹。”
師妹？
那個做了移魂陣、用續命把何家兄弟變得不人不鬼，用復活妹妹推著肖波不斷殺人的那個仙人，是當年守在她身邊、伴隨掌門左右的大師兄？
方念歲指尖冰冷，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一同湧向頭頂然後瞬間炸開。
過往的一切盡數出現在眼前，她忽然想起拿稻草人騙她的不止師父，最開始這個騙術就是從大師兄那傳來的，他向來溫和，可涉及到這樣生死安危的事情便一絲不苟起來，面對方念歲等師弟師妹的糾纏也不忍心當面拒絕，便會用這樣的辦法來逗弄......
怎麼會是他呢？
她頭皮發麻，指尖僵硬，眼前一片模糊。
“......師父？師父！”宋城晃著方念歲的手臂神情驚慌，“他在說什麼鬼話？你不是沒有師承嗎？什麼師妹啊？！”
他原本沒把這傢伙的話當回事，可回頭只看見自家師父臉色蒼白，像是突然中邪了一樣一動不動的愣在那，瞬間有些慌了神。
“你別嚇我啊師父...”
一時間屋子裡只剩下杜老頭的喘息聲和宋城急切的呼喊聲。
毛任宇邁著步子僵硬下樓，每一次晃動頭都像是隨時會掉下來一樣，他旁若無人的準備徑直離開。
方念歲緩緩抬頭推開宋城的手，側步擋在毛任宇面前。
毛任宇的下巴微微張開，做出了一個十分刻板的驚訝表情，旋即沉聲道：“仙人不許我多說，你問了也沒用，日後有機會自會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