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本能想反駁,可對上萬啟山那充滿壓迫的眼神還是顫抖著接下,當著眾人的面隨手往地上一丟。
銅錢落在北方,翻面朝上,剛好落在茶几腳。
方念歲走上前撿起銅板沉聲道:“在萬老闆手下做事用的都是花名吧?所以在沒有交集的情況下大家自然而然的就認為你們不認識。”
“誰又能想到你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呢?”
黃毛踉蹌一步,“沒有...我不是——”
他神色慌張,衝到萬啟山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對不起萬哥,我不是故意隱藏身份的,只是不想讓大家覺得我是靠著衛聲進來的!”
“佢係我親大佬嚟?,我點會落手傷佢?何況佢出事嗰陣我根本唔係房入面!”
【他是我的親哥哥啊,我怎麼可能對他動手?!況且他死的時候我不在包間啊!】
說實話,方念歲沒有指認莊司長的人他鬆了口氣,但轉念一想臉上又有些掛不住,此刻冷冷盯著面前懇求的黃毛。
見狀阿偉當即上前把人扶了起來,“吵乜鬼,講清楚咪得囉,你頭先講嗰番說話係咩意思?”
【吵什麼,說清楚不就行了,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黃毛抹了把眼淚,“我們兩個是在一個包間喝酒來著,但我酒量不好,沒喝兩口就出去吐了,出事的時候我在廁所,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啊!!”
屋裡一陣寂靜,莊司長忽然冷笑一聲,“鍾sir和萬老闆同時作保,我還以為哪裡請來的專家,現在看來這位方小姐的能力有待商榷。”
他起身整理了衣服就準備離開。
萬啟山連忙起身跟在他身後,“莊司長您慢點,我送您出去,您放心,這件事情肯定能以最快的速度解決...”
“停。”方念歲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她掃了眼一旁衛生間的方向低聲道:“到了。”
莊司長眉頭緊鎖,扭頭才發現方念歲一直跟在他身後,立刻冷聲質問:“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方念歲走到門口指了指,“不是想要證據嗎?”
她將剛剛撿起的那枚銅錢放在衛生間的洗手檯上,掐了個訣,沾水將鏡子從上到下一分為二。
眾人聞訊湊過來,紛紛趴在門口好奇張望。
“鏡子好像變樣了!”
“我天!衛聲不是死了嗎?他怎麼會在這?!”
“剛剛走過去的不是我嗎?這好像...是我剛剛聚會出來時的樣子!”
門口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黃毛終於撇開眾人擠了進來,一眼就看到扭曲的鏡子上映襯著他的臉。
正是盡興時刻,沒什麼人出現在這,他快步上前對著鏡子敲敲打打,似乎是在確定什麼,緊接著一一推開衛生間的門,確定這裡沒人,轉頭將外面的大門反鎖,站在鏡子前深吸一口氣。
他算著時間,抬手朝著鏡子一抹,手上似乎粘著些香灰,混雜著水汽盡數抹在鏡子上,下一刻,抹上了香灰的部分鏡子就開始扭曲變形 ,幻化成了包廂裡的模樣。
衛聲從初次捂住胸口到最後到底不起足足抽搐了十多分鐘,黃毛撐在洗手檯上死死盯著那個畫面,直到衛聲一動不動,他的笑聲由低到高傳遍整個衛生間的角落,再次抬頭,他滿臉淚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