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歲都沒注意到鍾季帆什麼時候叫的增員,很快整個別墅就站滿了警方的人,封鎖整個出入口挨個排查在場人員。
萬啟山連忙看向方念歲,又扭頭看了看莊司長。
發生命案,ICA接管合情合理,莊司長再怎麼不願意也得作為當事人錄筆錄、接受調查。
一切瞬間變得井井有條,萬啟山也沒法當著警察的面查東西,只能先忍下來,試圖說明這裡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方念歲卻忽然察覺到空氣中傳來一股十分濃重的陰氣,那陰氣如同藤蔓一樣順著牆壁一路攀援,察覺到活人的氣息便探頭進來四處張望,迫不及待的想要刺穿某個人的胸腔卻又做不到,只能搖晃著腦袋不斷攀爬。
方念歲立刻扭頭順著藤蔓陰氣的根部跑去。
身後的鐘季帆原本還在和於子維說些什麼,餘光瞟到方念歲衝出去立刻也跟了上去。
別墅太大了,警方只封鎖了出入口和主要的幾個通往兇案現場的幹道,剩下的地方都是一片空曠。
好在整個別墅燈火通明,方念歲很快順著那陰氣七拐八繞停在了一個房間門口。
書房的大門虛掩著,沒有開燈,只能看到右手邊書架上林林總總的放著不少的書,隨著房門吱呀一聲開啟一道身影跌坐在窗子下,正對著房門口。
正是那天和池經理對接的男人,他周身滿是鮮血,雙臂直挺挺的伸開,垂著頭,那模樣乍看上去和上次做煙霧彈的稻草人異常相似。
正門左手邊的牆上用血跡畫下了一個川字型的陣法,方念歲一瞬間就想到了十幾年前的兇案現場。
那陣法極其複雜卻沒有一絲錯漏,明顯是十分精通此道的人繪製的。
而陣法的一旁,血跡大咧咧的寫著“好久不見”。
方念歲猛然踉蹌一步,靠在身後堅實的胸膛,她這才發現鍾季帆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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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方念歲始終沉默不語,牆上的血字一遍遍出現在眼前,現場的慘狀和當年案子的照片一張張閃過去,她根本無法將這些和記憶裡師兄的樣子貼合在一起。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方念歲抹了把淚水,起身將面前的照片收集起來轉身在白板上畫出那巨大的陣法。
印象裡她從未見過這個陣法,因此畫起來的時候很不習慣,歪歪扭扭的畫錯了好幾塊地方,當所有的線全都相互連線後,方念歲忽然明白了什麼,快步衝向隔壁的會議室。
ICA重案組正在開會,於子維將現場的情況說明清楚,站在白板上低聲道:“現場發現兩具屍體,根據鍾sir...的現場勘察暫時確定兩件案子是相對獨立的。”
“第一個案子已經破獲,兇手對自己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第二起案件的死者叫賀浩,根據現場證人供述,他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我們到現場最多不超過兩個小時,他的屍體卻已經僵硬了,至於現場屍體的形狀——”
“是稻草人。”方念歲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此刻推門沉聲道。
於子維一愣,“嫂——我們現在在開會...”
方念歲,“我是你們的特邀專家。”
會議室的人面面相覷,最終都將目光落在鍾季帆身上。
鍾季帆只是緩緩將身旁的椅子拉開,“坐。”
於子維扯了扯嘴角,“嫂子剛才什麼意思?什麼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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