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猛然響起。
——
刺眼的白光傳來,混雜著消毒水味,方念歲躺在床上,右手邊好像有兩個人在說話。
於子維滿臉焦急,“休息一會吧老大,你都在這守了好幾天了,人都瘦了!到時候嫂子醒來你怎麼照顧她?”
鍾季帆推開於子維,“結案報告傳真過去了。”
方念歲緩緩抬起指尖,劃過鍾季帆的手背。
鍾季帆整個人緊繃,猛然回頭,“你終於醒了!”
他上前一步緊緊抱住方念歲,驚慌的呼吸伴隨著慌亂的心跳將方念歲整個環繞。
“幸好...”
方念歲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如此顫抖,情緒失控,抱著她的動作卻十分輕柔,像是怕把她弄壞。
一旁的於子維見到她醒來的第一時間就瞪大眼睛扭頭跑出去,“醫生!醫生!病人醒咗!”
幾個醫生慌忙衝進屋裡給方念歲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生命危險後囑咐務必要靜養,這才陸陸續續的離開。
方念歲的病床搖起,半坐躺在病床上,一動就倒吸一口冷氣 。
肩頭的傷抻著骨頭疼的要命。
鍾季帆的眼眶還是有點紅,坐在那垂著腦袋,失魂落魄的。
她深呼吸了兩口,這才抬頭問:“你一直在這守著?”
鍾季帆,“...保護證人安全。”
他怕...怕離開一會再見到方念歲的時候就和十二年前見到他父親時一樣...
方念歲的目光落在鍾季帆的手上,那雙手扣動過扳機,抓過罪犯,也在最緊要的關頭保護過她,那樣堅定的一雙手,此刻落在病床淡藍色的床單上卻有些顫抖。
她抬手握住那雙手,“我不是好好的嗎?你這樣子像是來參加我葬禮的。”
“別胡說。”鍾季帆反手緊緊握住方念歲的手,“你早就發現不對了?”
方念歲緩緩偏過頭。
那陣法的使用方法非常詳細,大概是為了勸退後人,上面每一步的後果都明明白白的寫著,其中做引子的那個人從進入陣法獻血以後就會被陣法牢牢困住,直到陣法將她整個身體的血液全部掏空。
高金朗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活著,既然如此,他又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命和她綁在一起?
她死高金朗一定不會死,可若是高金朗死了...
方念歲也不確定,但那個場景下她只能賭一把,幸好...她賭贏了。
鍾季帆擔憂的眼神中夾雜著一絲懷疑。
方念歲輕笑一聲,抬眸道:“當然,鍾sir不是毫無保留的相信我嗎?我怎麼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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