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憂心忡忡地看著正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顧樂橦。
“是。問題就在於,這個人是怎麼將那個扳指放到我的荷花池中的。”
那個翡翠扳指顧樂橦記起來了,是疏勒靈州在春節時派使臣來訪時所帶的禮物。
原本那枚扳指王上是想賜給她的,畢竟她哥哥是廷尉,這些年勤勤懇懇卻從沒賞賜什麼,可是還未等說出口,就被曲煙煙搶過了話頭。
為什麼她會認為這扳指是想賜給他哥呢,原因是,王上當時拿起扳指的時候,便在宴席上對顧朗大加誇讚。
這賞賜的意味如此明顯,不光是她,當時在坐的三位侯爺,三公以及后妃都是這麼認為。
以至於曲煙煙搶了話頭讓周圍原本其樂融融的氛圍瞬間降至到了冰點,大家都很忐忑。
可是,曲煙煙的下一句便是將她的祖父搬了出來。
她的祖父是為澄國征戰沙場二十年的老將軍,在花甲之年辭去官職,在家中養老。
而他的父親並沒有受祖父的提攜成為武將,而是參加科考謀得官職,現己經升任九卿宗正一職。
“妾身斗膽向王上討要賞賜,是為曲老將軍七十壽辰之禮,在古稀之際感念大王記掛,以扶老臣惦念大王之心。”
此話一齣,以孝為首,淳王也沒法再說什麼,看向了一旁的顧樂橦。
她瞬間領會,用翡翠濃豔的翠色應以長者為尊的理由委婉地推辭了這件寶物。
此刻,顧樂橦一隻手扶額,另一隻手緊緊抓住圈椅的扶手,遍體生寒。
“這件事好圓滿啊,就連動機都為我找好了。”她不禁冷笑
若是此事傳到王上耳朵裡,定會認為她生了怨懟之心,從而對她失望,更有可能再因為廷尉署被燒給她哥哥定個失職之罪。
顧樂橦深知,這件事若是反過來,王上定然不會遷怒於曲煙煙,畢竟她就是這麼個善妒且小心眼兒的人。
好聽地說,就是張狂又可愛。
可她不是,她在大王心裡一首都是那個活潑懂事但在關鍵時刻會根據形勢做出讓步的體己人兒。
“娘娘,你是說,咱們堂內真出了叛徒?”百合有些不可思議,小心翼翼地說著
顧樂橦沒有答話。
不久,一行人便再次折返,這比顧樂橦預想的快了不少。
有人還真是急不可耐啊,顧樂橦調整好姿勢,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等著‘引頸受戮’。
“哐!”
荷月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為首的曲煙煙和蔣如初趾高氣昂的走了進來,身後還抬著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
顧樂橦認出來了,就是荊桃和丁香。
此時,她只希望,荊桃是在少府署的時候被抓到的。
“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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