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遠都是夏臨川,但她也是商澄顏。
“殿下,這裡還是有些熱,奴婢幫您在殿內備好了冰塊,您快去歇息吧。”夜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也該回到現實了
起碼是現在她所在的現實。
“好。”
她輕聲應答,褪下身上的披風走回了臨川小樓,這一聲應答比以往都要乾脆,都要泰然自若。
在床榻上喝著茶品著點心己經許久,她看向外面的太陽,向一邊打掃著灰塵的追星問道“星兒,現在是何時了?”
追星聽到詢問立刻扔下抹布,一蹦一跳的跑到外面,仰頭看了一眼便向裡面喊,
“殿下,現下己經未時啦~”
說完便沒有再次進來,而是趁機跑走了。
商澄顏也無意責怪她,畢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正是貪玩的年紀,被家裡人送來宮中本就拘束。
雖然平時追星性格很跳脫,但也很有規矩,就是偶爾會偷個小懶也無傷大雅。
“未時,那應該也快了。”
商澄顏這句話剛落地,就見追星撅著個小嘴從外面進來了,再次拿起抹布,將那沒有擦完的桌子擦乾淨。
“這是有人來了。”她輕笑著看向遠處
那隻小船正晃晃悠悠地從河對岸向這邊駛來,她依稀還能聽到上面風鈴的脆響。
小船的行駛用不了一盞茶的功夫,撐船的林童就己經下船將繩子系在岸邊的船樁。
“末將......”
“免了。”
商澄顏依舊打斷了商環的行禮,這讓商環依舊無措,只是無奈的笑著說了句“是。”便將懷中的東西放到了她的面前。
“還挺快,我以為你得費些功夫。”她說著就將小桌上的茶具全部都清了下去
追星也是立即上前,將東西都抱在懷裡,小碎步走到遠處的餐桌上,將東西一一放下,又邁著輕快的步伐將門關上,離開了。
“倒也是費了些時日,靳侯爺現在也是有些顧不得我了。”商環輕笑了一下,略帶著些調侃
“這是肯定的,公子汐好不容易抓著他,不磨著他答應自己的請求,怎麼可能輕易放他離開。”
商澄顏將捲起來的長絹鋪在小桌子上,只將她想看的部分放在了桌子上,其餘的全部都垂到了床榻之上。
“這便是整個滇西地區的輿圖了。”商澄顏看著上面標註著的山川河流、駐點營地、疆域政區以及交通路線
“沒錯,當年的池水之戰就是用的這一幅,靳侯爺將它借於我了。殿下,”商環坐到了床榻的另一邊“可是有什麼不妥?”
商澄顏搖頭“沒有,我只是想,現在靳侯爺在宮中,嶺南地區的蘇林也心繫妹妹婚事,嶺南衛才重新整頓,有些空虛啊。”
“殿下所言極是,不過靳侯爺的副將韓鑰也是一員猛將,又追隨侯爺很久,有他在末將認為不至於陷入危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