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落葉飄揚,整個澄陽城這次是著著實實的陷入了一片蕭瑟之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樣繁鬧。
九月,隨著天氣變得涼爽,人們都開始增添了衣物,街道上的人們也變得稀少了許多,每條街道的店鋪門前所聚集的人都少了很多。
可就是這個季節,還是有一個地方被人們排起了長龍,排隊的人們都穿著粗布麻衣,每隔著幾個人就會有一輛木板車,車上面放著一袋一袋的糧食。
是的,這裡便是由治粟內史府下轄的太倉令專門設立的糧食徵收倉庫。
徵收糧食一般都是以每個鄉作為單位,由鄉嗇夫作為徵收糧食的基層官員,在本郡的固定地點等著農民將特定的糧食送上來。
“來,一個一個來啊,”門口每一個鄉嗇夫的小桌案前都會排好幾個長隊,他們會將登記在冊的記錄翻出,對應每家的田地,再有畝數決定徵收糧食的重量
“王老八,家裡一共九畝田,根據稅法需上交六畝田的產量,那也就是粟米十二石,稱重!”
鄉嗇夫高聲一喊,一旁候著的人便七手八腳的將一旁板車上的糧食全部拿下來放到倉庫中靠近門口那裡的大型衡器。
“報,大人,王老八上交的粟米只有十石。”
此話一齣,不僅是王老八,他身後的很多農民的臉色都紛紛不好了起來。
“什麼,只有十石?”這名鄉嗇夫一聽到手底下的人如此說,立刻換上了嚴厲的神情看向對面的王老八
這王老八面色黝黑,身材瘦削,面露驚恐,一邊向裡面看著一邊比劃著說“不會的,草民早就稱過的,就是十二石沒錯。”
“大膽!是你的衡器準確還是這裡的準確,不僅欺瞞於官府還嘴硬不承認,來人啊,先打二十大板,再將其綁在一邊,等太倉令來了發落!”
一聽到這話,王老八立刻絕望地跪地求饒“大人饒命啊,小的家裡還有人等著養活,我這一走他們非得餓死不成啊!”
說著還不停地磕著頭,可是此時的鄉嗇夫依舊無動於衷。
這時,所有人包括來繳稅的農民全部都看到了這一幕,但是他們並不敢多發一言,因為這己經是平常事了。
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一些農戶家上繳的糧食不足,每次也都不會真的將這些人交由太倉令,多半是交些銀錢了事。
“大人,大人,小的這裡還有兩貫銀錢!”說著,王老八慌忙地從上衣中拿出了兩貫銅板,交給了鄉嗇夫
鄉嗇夫一看到這銀錢,頓時臉色好了起來,他一個眼神給到了一旁的下屬,對方也明白,一把扯過了王老八手上的銀錢。
“好了,看在你補交的份兒上,這次本官就饒你一命,可是懲戒是少不了的,來人,打十大板!”
這下,鄉嗇夫身旁的人便真的動手,將王老八拎了起來,拽到了一張長木凳上,將其按在了上面。
隨著清脆的板子聲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王老八撕心裂肺的叫喊。
不一會兒,十個板子也就結束了,那些人將根本都站不起來的王老八拽了起來,就要丟到一邊。
“哐啷,”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是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
那些人低頭一看,原來是一貫錢。
這些人一看到銅板,就像看到燈油的老鼠般,立刻將地上的那一貫錢撿起,完全不顧地上的王老八費力地拽著那些人的褲腳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