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週二十三回來了,正候在門口等你傳喚”。
突地,一聲敲門聲在安靜的內堂中響起,李大廉從桌案處抬頭,向一旁坐著的常庭點頭示意。
“哦,帶人進來!”常庭回應
內堂的門被開啟,外面傳出了嘈雜的聲音,不一會兒週二十三便帶著西個人進到了內堂之中。
李大廉知道,除了週二十三還有最後面的衙役,這中間的三人便是那七天當中最有嫌疑的三個人。
真巧,買‘釉邊紅’的是三個人,有嫌疑的也是三個人。
“大人,這三位便是下官走訪附近百姓所知道的,有出入過死者家中嫌疑的人。”週二十三一次指著身旁的人一個一個的介紹
“這一位是楊十二,是那位宅子主人的朋友,在五日前, 住在對門的那個住戶在出門買菜的時候見過他曾來過死者家門前。”週二十三指著緊挨著自己的那一位
“這一位是張強,也是周圍的住戶。也是五日前,夜裡,被值守的城防隊隊員發現,由於醉酒晃晃悠悠走過死者的家門前。”
“這一位是黃七,也是住戶,就在死者入住的當天,就被鄰里發現曾鬼鬼祟祟地向著死者居住的那間屋子檢視。”
另外,週二十三補充,這位黃七在周圍的鄰居那裡是一位人盡皆知的‘人物’,因為整天好吃懶做,每天只要見到他不是在街上晃盪就是坐在茶館中跟人聊一天。
李大廉看著週二十三介紹完三個人的狀態,一個十分拘謹、眼神時不時的就向這裡的各個地方看來看去;一個則是點頭哈腰,只要李大廉的視線一掃過他,他就會露出諂媚的笑容;
而最後這一位,則是吊兒郎當,一副要殺要剮隨便的架勢,就算是下一秒讓他進大牢他都會立刻拔腿就走。
“楊十二,你先說吧,為什麼那天去到死者的住處?”李大廉將三人全部都掃視了一遍之後,決定先問那個最好問的
他的聲音充滿了壓迫和嚴厲,這讓本就處於崩潰邊緣的楊十二一下子就崩潰了,首接跪在地上。
“大,大人,草民就是想去找小時候的玩伴吳阿南敘敘舊,我真的不是兇手啊,還望大人明察!”楊十二聲音顫抖,語氣中帶著些許哽咽
吳阿南就是房東的名字。
李大廉有一瞬間不明白,明明他什麼都沒問,為什麼這個楊十二竟然會怕成這個樣子。
“還在狡辯!”李大廉又是一聲呵斥,將一旁的筆筒重重砸在桌案之上“你作為吳阿南的玩伴竟然會不知道他早就搬出去住了麼!”
就是李大廉這一聲,徹徹底底的讓楊十二哭了出來,這讓在場的所有衙役和屬官都十分茫然,不知他哭的點在哪裡。
“草民沒有狡辯......”楊十二哭了好一陣兒,總算是止住了些淚水,才再次一頓一頓的回答李大廉的問話
“草民只是小時候和吳、吳阿南是很要好的玩伴,九歲那年我通過了童試,父親就帶著我們搬走了,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現在不住在這裡。”
楊十二就這麼竹筒倒豆子般,將小時候到長大的事情全部向李大廉說了一遍。
原來,自從他童試過了之後,在十幾歲時也順利通過了鄉試,這讓原本就是普通小商戶家的楊十二看到了希望,便讓其父親花半輩子繼續為他在澄陽宮附近購置了一套宅邸,那套宅邸離貢院很近。
可是,轉折就從這裡開始,今年的會試雖然一波三折,但是好在也是程式完成後結束了,但是楊十二的波折才開始。
他這次會試並沒有上榜,而他父親原本的小生意也支撐不下去,最終還是將宅邸以及家中的值錢物件全部變賣才算填上所有的窟窿。
這次是他第三次參加會試了,可依舊是榜上無名,家中也無力再支援了,所以他想到了自己的發小,想來這裡借一些銀兩好讓他繼續在備考兩年後的會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