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澄顏看完這一張匆忙記錄的案發細節,下一張便是夜鶯畫下的一些證物的圖片。
“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吧,在廷尉署那邊?”商澄顏向夜鶯確認
“放心吧殿下,所有痕跡都被清除了,東西也全部放回原位,他們不會發現破綻。”
聽到夜鶯如此說,她終是放下心來,仔細看著那幾個圖畫。
最先看到的便是作為兇器的那一套茶具還有一個提攜式的小火爐,紙上的字跡雖潦草了些,但還是很精準的畫出了下毒的過程。
“這手法還挺精巧,若沒有想到現在天氣變涼人們愛喝一些煮茶,或許還真不好推測下毒的方式。”商澄顏不禁讚歎
不過由此便產生了第一處不合理的地方,張強此人生性嗜酒,哪怕是不喝酒,經過長年累月,身上也一定有若隱若現的酒味,為何要選這樣的人與死者酌飲好茶?
接著往下面看,夜鶯畫的第二個物品便是那一套很是特別的茶具,所有的茶具的釉色主體都是青色,但是不管是杯沿、壺沿還是杯底、壺底,它們的邊緣處全部都是紅色的,就像是故意做的描邊。
她狐疑地看向夜鶯,指著上面的畫。
“殿下,奴婢也不知這是什麼種類的茶具,不過奴婢看到這幅圖一旁寫著‘釉邊紅’三字,應是叫這個名字。”夜鶯解釋著
釉邊紅?
聽到這個名字,她以前的記憶被喚醒。
怪不得她總覺得此種工藝似曾相識,這不就是她們那個世界的‘釉裡紅’麼?
只不過釉裡紅是透過紅色在壺身或者杯身做不同樣式的花紋,獨特性的話還是釉裡紅的工藝更精到一些。
而這個‘釉邊紅’若是想做的獨一無二,便只能從主體的形狀做文章,描邊起到一個點綴的作用。
那麼,第二個不合理的地方又出現了,為什麼要用一個如此特別的東西當做信物,如果是為了驗明身份,那為何在得手之後要將此物留在原地?
緊接著第三個和第西個物品便是繩子和炭火,這沒什麼可說的,就是一連串的作案工具罷了。
這些東西再加上仵作的驗屍記錄,全部都一一對應,完完整整的構成了物證的閉環。
再加上所僱兇手的認罪以及指證,從認證到物證沒有任何問題。
商澄顏也看到了張強關於僱他的主家樣貌的描述以及所看到的府邸後門周圍的事物環境回憶均與商環府邸對應。
完完全全,沒有一絲的瑕疵,真的是坐實了,就算得不到商環的口供,王上依舊可以靠著如此完整的證據鏈為商環定罪。
“殿下,如此該怎麼辦?這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對將軍非常不利。”夜鶯在回程的路上也仔細地看了一遍她的記錄,找不出毛病
商澄顏也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是啊,非常完美,完美地不合邏輯。”
聽到前半句,夜鶯還以為就連殿下都束手無策,但後半句卻讓她整個人提起了點精神。
“這麼說,殿下,你看出了問題?”
“對,問題就在於這個幕後之人少做了一步。”商澄顏抬起頭,將幾張紙對摺再對摺,悠閒地走到了桌案邊
她隨手拿起一旁放著的火摺子將燭燈點燃,然後便將夜鶯記錄的紙張全部付之一炬!
“殿下?”夜鶯也被商澄顏這一舉動驚到了,想要阻止但卻又不敢,手伸出了一半便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