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倒是真的問住了夜鶯,她沉默了很久都沒有給出自己的看法,最後也只是說她願意相信許大人的記錄。
商澄顏將紙張放到了平面圖上,雙手一攤“他這上面倒是記錄了,夜西出月,似弓背銀鉤。”
她知道,這就是她學過的月相變化規律中的‘蛾眉月’,可是這種月形不是應該在初三或者初西才會顯現麼?
難不成初二夜晚就己經能看到了?
“張強不是說看見月亮了麼,倒是與許大人記錄的吻合。或許初二那天說不定也出現了月牙只是不明顯,卻正好被二人都看到了。”夜鶯試圖解釋
不過商澄顏倒是也能夠說服自己,畢竟每個月的初一是朔日,太陽與月亮同升同落,夜裡無月;但並不代表隨著月亮的執行第二天就一點都看不見。
她緊接著往下看初三以及初西的記錄,上面確實有進一步寫著“弓背銀鉤愈顯。”的字樣。
“若我們以許思飛的記錄為標準來看,這弓背銀鉤的月亮出現在了夜裡西邊的上空,那張強的供詞與之是否一致?”商澄顏問道
“他說是在左邊,若是站在府邸大門位置的一側,那左邊確實是西邊。”她對比著兩份記錄自問自答
“可是殿下,若是張強那個時候是站在後門的位置,左邊可就是東邊了。”夜鶯順著思路也繼續往下梳理
沒錯,在看到供詞的第一時間商澄顏就覺得這個左右是不是說的有點太模糊了,可是首到看了張強的所有表述她才明白,就只是單純的分不清方向,並沒有故意引導之嫌。
這個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人是幕後指使者特意選擇的,所以很有可能在這裡就己經在給他營造一個錯覺,讓他認為那月亮是在他的左側。
可隨之問題便來了,若她們所想沒有錯,對方是如何讓張強認為月亮就是在自己的左側呢?況且他還看到了將軍府的牌匾,是正門的可能性很大。
“要麼張強看到的月亮就不是在左邊,要麼他就不是等在正門。”商澄顏接下了夜鶯的回話
若是月亮本就不在左邊,那麼便是在右邊,可是記錄中明明白白記載著初二那日‘夜西出月’,所以這一點不可能出錯。
那就是張強站的位置根本就不是將軍府的正門。
“殿下,這一點說得通。張強畢竟只是普通百姓人家,也不曾在楊桃大街上閒逛,對將軍府並不熟悉,只要外表佈置得唬住他就好了。”夜鶯眼睛亮晶晶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商澄顏倒是認為這樣也有可能,只不過若張強所回憶的路線都對的話,那麼他們能做手腳的地方就只有最後那一段路。
或許是多走了一段路,走過了將軍府,到了一個別的地方。
可是商澄顏在平面圖上找了很久也並沒有找到一個能夠冒充將軍府大門的地方。
楊桃大街上的府邸全部都是三公九卿的府邸,就連公子汐的公子府都在延伸到郊外的楊桃大街上。
誰又願意和那個人合謀設計商環呢,若東窗事發他難道不為自己的家人考慮麼?
“若是真有人將一處府邸佈置得與將軍府外觀別無二致還不被外人發現,僅有的時間就就是晚上,在將張強送走後立刻撤下來。”商澄顏說道
“而且這個地方的兩旁也是處於閉門且無人的情況。”夜鶯補充
沒錯,楊桃大街上有著各家商鋪,還有個一個整夜燈火通明的清樾坊,安靜無人是首選。
“沒錯,所以我們首先排除了清樾坊附近的所有店鋪和府邸......”商澄顏這句還沒有說完,她便找到了一個很是合適的宅院
歧人府。
是的,自從司馬縱風被帶進廷尉獄之後,這個歧人府中便再沒有住過人,不考慮清樾坊,這裡著實是一個絕佳的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