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三年 臘月二十九 戌時
馬上要迎接新的一年,景明宮各個堂都在拿著從少府署那裡拿回的裝飾品在裝飾著堂內各種事物。
樹冠、花壇、屋簷、窗戶、迴廊等等都被裝飾成了喜慶的紅色,其中也不乏有青紫色作為點綴。
商澄顏裹好了身上的那件花豹絨雕,站在堂內的庭院中央看著這些女使在欣喜地東貼一貼,西粘一粘。
其實,若說起冷,那肯定也冷不過比這裡更北一些的北戎國還有渝國,但是既然是今原榮遣人給送的,商澄顏沒必要博這個面。
“娘娘,這個宮燈您喜歡哪個啊?”撐著木梯的兩個侍從將頭轉向了院中的商澄顏,開心地詢問
“就那個紅紗鎏金的吧,我看王后堂中也是如此,咱們也別太不一樣。”
“好嘞!”
雖說商澄顏距離這兩個侍從有一段距離,但是還是能夠聽得見這兩人在爭吵些什麼。
無非就是宮燈的樣式,一個不想那麼張揚,另一個則並不認同,想要掛與麟德堂一樣的紅紗紫金的宮燈。
商澄顏也明白另一個侍從的心思,畢竟她自己看起來並沒有剛來時宮中其他人猜測的那般那麼不受榮王的待見。
作為柔然堂的侍從,自然是想趁著此時揚眉吐氣一番,好讓其他人在路過柔然堂時,看見飛簷處的燈時豔羨一番。
“就是,你也別生悶氣了,這堂中就算掛一百個紫金燈,都不如娘娘正月初一去千筵堂吃新年酒時身上的那件。”另一個侍從也在安撫他
今朝規定,臘月三十這一天各堂都在自己的堂內迎新年,而大王則需要去慈心堂與太后一同守歲。
正月初一晚酉時,王上、太后、王后、各妃嬪以及三公大臣攜家眷,去到千筵堂一同吃新年的第一杯酒。
想到這裡,商澄顏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一件絨雕,心中也說不出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若是開心,那自然是因為這是在成為榮王的謀臣後的第一件賞賜,如此名貴精心倒是讓她的心安了一些。
如此厚禮,應是榮王作為大王為剛收入麾下的謀臣該有的賞賜。
更何況前段時間的心口劇痛,太醫令囑咐不要著涼、不宜勞累,這件保暖絨雕倒是更是合適,現在她都有些熱得冒汗。
不開心在於,這件絨雕是真的很華貴精美,整個雕身是除了頭部的整張花豹皮,在一些花紋處還給繡了金線點綴。
可是,這與她往日的穿搭風格很相悖,而且今朝人主要喜紅色和紫色,金色只是作為點綴,她這樣未免太過惹眼。
不知道太后、王后還有婉夫人見此會作何感想,可若不穿,這是賞賜,也不能不考慮今原榮的想法。
更何況,這件絨雕還是北戎國在前日派使臣送來的新年賀禮。
北戎國也是向來會左右逢源的,不僅和渝國保持著常年友好聯絡,也會在關鍵時刻向今原榮示好。
只不過如此這樣,澄國應是不會接到北戎國的什麼賀禮了,再者說滇西侯娶了少胡國的公主,她倒是也不必多慮。
“殿下,湯藥己經熱好了,趕緊進內屋喝了吧,他們手腳都麻利得很,您不用操心的。”不知什麼時候林童走到商澄顏身邊柔和地勸道
聽到‘湯藥’二字,商澄顏不禁深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點著頭想邁動腳步向內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