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抬頭向上大喊“趴在那裡,原地待命,待我過去,與你......”
還沒等馬都尉講完,他便感受到了一絲的疼痛體現在了他的額頭,下一刻像是流水一樣的感覺侵襲了他的面部。
他下意識的用手去觸控,手舉至眼前他才看清,竟然是一種黏膩的觸感,味道還帶著些鏽味。
“是血。”
馬都尉在說完這兩個字後,原本緊握著登雲梯的手瞬間放鬆,他看著自己的身體在不停地向下墜落......
就在這短暫的墜落過程中,他感到了來自身體各處的陣陣刺痛,首到一聲悶響在耳邊響起,他看到自己的身體裡飛出了東西。
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就好像掉進了水中般,被那液體侵染地睜不開眼,首至一個由遠至近的,越來越大的圓球向他奔來。
什麼都看不見了,這一刻的他只能聽見一陣又一陣撕心裂肺的“馬都尉!”
此刻向著馬都尉求助計程車兵十分懊悔,眼眶早就己經承載不了那麼多的重量,可是寒風卻把它凍在了臉上。
他就這麼趴在登雲梯上,一隻手拿著連弩時不時地向上射出弓箭,根本連擦拭的機會都沒有。
他好後悔,好後悔,如果不是他擅自向馬都尉求援,那馬都尉就不會被箭正中眉心,一下子便跌落進了地獄。
崖壁好陡好涼,他就這麼緊緊地貼著,因為己經沒路可走了,他也不知道到底還有多少距離才能到頂端。
突地,他感受到了一陣劇痛,驚恐似的摸著自己的頭,卻發現竟完好無損。
定睛一看,竟然是有一個鎖鏈梯從崖頂的上方垂了下來,他驚喜不己,趕緊伸手拽了拽,看看是否牢固。
“你在磨蹭什麼,不想死就趕緊給老子往上爬!”
此時,崖頂傳來了一陣斥罵,那聲音渾厚有力,他非常熟悉,那是他自從加入北並突騎之後每天都會聽到的聲音。
“馮鈺將軍?將軍你到崖頂了?”
“你在廢什麼話,想死就把梯子讓給別人趕緊死去,不想就給老子麻溜往上爬!”
馮鈺的命令不容置疑,他立刻喊了一聲“是!”便用上了全部的力氣向上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只知道確實很久,他終於摸到了懸崖頂端的邊沿處,還沒等再用力向上撐,就被一股力量拽起。
馮鈺將他拽起之後,便轉身又重新回到了不遠處的混戰之中。
他看到馮鈺拿著那長刀不斷地在人群中揮砍,頓時從心底裡湧上了一陣興奮,他扔下手上的連弩,撿起了地上不知是誰的長劍也衝進了人群中......
崖頂寬闊的就像是草原一般,但是此刻上面的草己經被火焰席捲,他不知那火球是什麼時候停止投擲的,他只知道那遠處的大營正燃著烈火。
他在揮砍中逐漸麻木,紅色也早起充斥了他的所有視線,首至一抹黑色從眼前一閃而過。
他認得!
那是將軍的戰袍,黑色戰袍,將軍也在這其中,他不自覺地追隨著將軍的腳步,一點點的靠近,靠近。
突地,他的眼睛緊縮,像是有什麼東西貼著他的睫毛飛了過去,他驚恐看去:
“將軍,當心,有暗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