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芊芊從記事起就沒有玩兒過什麼遊戲,不是在看書,就是在背書,要麼就是在打掃衛生,至於春分說她是千金小姐,確實太抬舉她了。
不過能消磨一下時間,對她來說也是難得的好事。
兩人玩兒到了快到戌時,堂中還有一個侍女和一個侍從,兩人打掃了衛生,收拾了床鋪,便來讓她回內屋洗漱就寢。
“長使,這塊草地雜草太多了,我給您拔出來,等明天我去上林苑,給您拿回來點兒種子,您喜歡什麼花呀?”春分問道
“梔子花吧,我記得我家的兩旁的花園裡在夏天的時候就種這個,很好看。”
“是,奴婢聽說上林苑中的梔子園雖小但都開得極好,明兒個我去問一問。”春分蹦蹦跳跳地走進了內屋
她端起一旁的銅盆,裡面的水己經溫了一些“長使,洗漱吧,現下己經戌時一刻了,王上應是己經想好要去哪裡了。”
春分神情有些落寞,她以為沒過多久她的主子也能夠得到王上的青睞,可現下己經過了七日,竟一次也沒見到王上的侍從來報信。
可能這裡有點兒遠吧,她安慰自己。
可是,她們這裡既然這麼遠的話,那為什麼選秀結束的第一天,王上就去了嬈嫚堂的訊息,當天就傳到她耳朵裡了,也不遠嘛。
春分想想,又覺得騙不了自己了。
席芊芊看出了這丫頭的想法,只得捏了捏她的小臉“別想了,有那空檔,還不趕緊收拾你的被褥,今日你值夜。”
“把盆放下吧,我自己來便好,你趕緊收拾一下也休息去吧,”
看著春分風風火火地跑走了,席芊芊才靜下心來,想要將銅盆放回盆架上,站在那裡擦臉。
“看來宮裡的日子被你過得很舒坦,是麼?”
‘哐啷!’
原本還端在席芊芊手上的銅盆此時正在地上翻滾了幾下之後,便扣在地上停了下來,水濺了她一身。
那聲音沉悶又輕細,幽幽地探進了她的耳朵中。
席芊芊驚恐轉身,發現一個穿著黑袍的男子就站在她床架的旁邊,和一面牆形成的小空間很暗,不細看很難發現。
男子邊說邊走近她,而席芊芊卻嚇得連連後退,話也說不利索“沒,沒,我,我,還,見不到他。”
“是啊,你被髮配到這麼遠,他或許連你這號人都給忘了吧,”男子聲音輕飄,似笑非笑,像是陰間的男鬼
“這正是你想要的,對麼?”男子越走越近,沒幾步就將席芊芊逼到了房間的一個角落,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那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的感情,可卻看不清此人的長相。
“不,不是,我,己經,在想辦法了,在想了,在想了。”席芊芊聲音顫抖,抬著頭,眼睛根本不敢看向別的地方
生怕惹對方一個不開心,就將她的眼睛給挖出來,畢竟她曾經見過如此殘忍的場面。
“那便好,”男子向後退了兩步,給席芊芊讓渡出了一些空間
然而,就這麼少的空間,卻也讓席芊芊喘過來氣,她不停地喘著,不停地點頭,生怕對方誤會她不願意。
“你記著,玄蟬還等著你的第一個好訊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