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原榮沒有鬆開商澄顏的手,拉著她向內屋走去。
商澄顏任由他拉著,只是轉頭給畫眉使了個眼色,讓她不要跟過來。
畫眉也明白,她在看著內屋的門被關上之後,立刻放下手中的木碗,繞到了前院,吩咐堂內的眾人不許靠近內屋半步。
屋內,今原榮依舊站在那張地圖面前,他看了半晌才轉頭看向商澄顏。
“柔兒,你覺得北戎國消極對待渝國的支援,是真的有意向我們示好,還是為了麻痺我們。”
“王上為何會有此懷疑?”
“智捷的營中出事了,”今原榮頓了頓“不光是他那裡,長翎還有文涼那裡都相繼出事,唯獨與北戎國接壤的地方安然無恙。”
今原榮原原本本的將凌驍、穆羽還有嶽凜相繼遞來的奏摺內容詳細地說予商澄顏聽。
商澄顏在聽完之後也不由得緊皺眉頭“啟稟王上,臣也覺得這件事確有奇怪之處。”
“你說。”
“其一,臣不知三位將軍的治軍手腕,但是臣也知,若是做逃兵定是要付很大的代價,但他們的所作所為,失去的與得到的嚴重不對等。”
沒有人是傻子,會去做一件吃力不討好,甚至是代價慘烈的事。
今原榮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不錯,他們三個治軍都很嚴,當逃兵若是被抓住他們自己不僅會被軍法處置,”
“就連他們的家人也會被牽連,輕則加重徭役,重則全族貶進奴籍。”
“當然,只要他們有軍功,自有高官厚祿等著,孤每三年便會派巡察使尋訪境內十三郡,有些擔心就是無謂的擔心。”
商澄顏雙手交疊再次行禮“王上英明神武,賞罰分明,將士更是願意為您肝腦塗地,不過,”她話鋒一轉
“臣斗膽一問,三位將軍報上來的逃兵都是何職務?”
“以普通士兵居多,還有幾個稟吏以及都尉,怎麼,你是認為......”今原榮並沒有將話挑明
商澄顏自是明白,於是接下了話頭“不錯,以臣愚見,能讓他們敢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做的,必然身後是有一條通天路。”
畢竟在此軍中,就算是有晉升的渠道,那也需要一步一步來,一級一級的升,這對普通計程車兵來說還是慢了些。
若是有人說,只要將軍餉運到他們那裡,核實準確,那麼普通士兵可以首接做都尉,都尉可以做副將,若是校尉,以往還有軍功,便可做一軍主將。
“通天路麼,哼,”今原榮譏笑,眼中露出了一絲的狠厲“怕是黃泉路吧。”
沒有人會真的願意重用叛徒,除非在特定的場景特定的環境下,不得己而為之。
這個道理今原榮明白,商澄顏也明白,那藏在不知道哪裡的第三人更是明白。
“可是王上,這卻牽連出了第二個問題,軍餉和軍糧。”商澄顏接著推斷
“若是那在暗處的第三人想要的是軍餉,從而拖垮驍隼衛、凜盾營以及羽林衛,那麼為何這些人所拿餉銀以及軍糧加起來還沒有二百萬兩?”
“據臣所知,澄陽城的清樾坊,一名花魁的贖金便是五百萬兩,恕臣首言,這些銀子怕是連花魁的兩條臂膀也贖不回來。”
今原榮沉默了片刻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那些人是想消減他們在當地百姓中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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