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銷此時像是明白了許多“原來如此,將軍,現在,是蘇林那邊更加著急,若是我們不進攻,那便更加說明,之前那場戰役的詭異。”
“不錯,淳王著急想知道蘇林到底有沒有與我們達下私下的交易,而蘇林也著急與我們撇清關係,那我們反而更不用著急了。”
“將軍難不成是想坐實?”
白成錦低笑“坐實談不上,商澄汐那人行事謹慎,定然將往來書信毀了個乾淨,而我們自不必去領這個大麻煩。”
根本不需要有實證,他白成錦只要給淳王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即可,之後便可等待發芽、長葉、開花進而結果。
“那若是蘇林真的來進攻了怎麼辦?”萬銷還是不放心
白成錦看著萬銷,唇角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弧度“你隨我南征北戰十餘年,難道還怕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將不成?”
“更何況,”他又喝了一口茶“韓鑰之前受他背刺,這次若是主動進攻必會消極應戰,我知你與韓鑰交過好幾次手不分勝負,但這次他不會給蘇林面子。”
“這不正是達成了我們所預想的目的之一麼?”
沒有了韓鑰的掣肘,萬銷對付蘇林贏面很大,再者他們又不是主動進攻的一方,只要保證不丟陣地,那景王便不會怪罪。
“將軍所言極是,況且烏斯和莫戎這兩個家族最近有些‘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意味,王上應是考慮到了才沒下旨。”萬銷一下子想通了不少
“不錯,”白成錦站起身,伸出手指向了兩國的位置“這兩個家族若是衝突再起,少胡國的康王定是睡不好,而以防咱們突然襲擊更會在南邊加強佈防。”
“這個時候咱們最好什麼動靜都別有,不然昌洛和中夏定是蠢蠢欲動,牽一髮而動全身,得不償失。”
西陵國西邊有昌洛,南邊有中夏,這兩國的國土面積不算大,而且一個境內大片的高山,一個境內大片的雨林,向外擴張是必走之路。
白成錦現下失了一臂,南邊的中夏定是想法更多,維穩是目前的最優選擇,不然乘奉營腹背受敵,吃不消。
若是蘇林真敢來,萬銷打頭陣,他則坐鎮主帳威懾中夏,那局面也可控。
“是,為防蘇林夜襲,末將明日便加強夜間的巡邏。”
白成錦點頭“淳王既然想借著老夫的斷臂做文章,那定不能如他願,更何況,靳明山和葉良全雙雙殞命我手,我卻只失了一左臂,”
“怎麼看都是划算的買賣,這斷臂之仇不報也罷。哼。”
萬銷也附和“將軍說的是,更何況,藉著蘇林,我們也解決了楊大人家的那個不學無術的三公子,雖然沒得到雲池和天水兩郡,”
“但最基本的目的達到了,楊大人也把仇算在了蘇林的頭上。”
楊為顯位居三公之一的太尉,是白成錦的上級,他為了讓自己那不學無術的三兒子得些軍功,便將其放進了乘奉營。
這一舉動,立刻讓白成錦想起了當年的池水之戰,他可萬萬不能重蹈靳明山的覆轍。
“楊大人的心思很明顯,”說著白成錦再次看向萬銷“紫融,你可知,作為我們這類人,最應該有的是什麼嗎?”
萬銷沒想到將軍竟如此語重心長地與他交談,讓他一時不好思考,只得回答“還請將軍教誨。”
“最應該有的,就是知進退的心。”
他嘆了一口氣“該你進的時候,就要比別人更加勇猛不要命,但,該你退的時候,也千萬別生出留戀之意。”
“紫融,我看好你,乘奉營的兄弟們也都看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