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堂
“娘娘,您怎麼了?”春分才打掃完內屋,便發現自家的主子就坐在前院的石桌上,眼神放空看著前方
“啊,”一陣短暫的驚呼,席芊芊手中的茶杯就這麼被她甩了出去
春分一下子方寸大亂,立刻跑到席芊芊身側將瓷杯的碎片盡數撿起,嘴邊還不停地掛著‘奴婢該死’西個字。
可席芊芊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攔住了春分的去路“不要緊的,碎了就再換一個好了,”說著,她小聲自語“就像我一樣......”
“娘娘您說什麼?”春分以為是自己嚇得走神兒了,連忙蹲下身子詢問。
席芊芊恍然“哦,沒,沒什麼,你去再取一個杯子來吧。”
看到如此神情的席芊芊,春分也不敢離開了,她歉疚著低頭,語氣中帶著沮喪“都是奴婢不好,昨兒王上才誇過這杯子別緻,今兒就碎了。”
席芊芊抿嘴微笑,拍了拍她拿著碎片的手“這不怪你,是我在想事情,沒拿穩才掉了的。”
“娘娘在想什麼事啊,自從升了位分後,您就天天這樣了,別人高興都來不及呢,就您每天愁眉苦臉的。”
想到這裡,春分就有一肚子地怨氣。
她己經不止一次在一些宮女的嘴裡聽到各種臆測之言了,說什麼靠著那幾分清純長相得了一時的寵愛就開始擺架子了;
說什麼指不定用了什麼腌臢手段才得了王上的歡心,現在倒裝起無辜了,當初勾引的時候也這樣多好啊;
還有說,要不是她特意去到柔然堂大獻殷勤,說不定王上到現在連她的名字都記不住,升了位分也不知道去感謝感謝柔然堂那位,果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啊。
諸如此類的話,春分在這半年裡聽了無數遍了,一開始還會紅著眼睛爭辯,到現在誰敢說她就拿著棍子揮。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主子在升了位分之後很想去柔然堂感謝,但是顏夫人好像早就猜到了想法,在聖旨下的第二天就派百靈過來告知不必如此多禮。
她也曾好奇,從堂內追了出去,想要問個究竟,但是百靈卻說,讓她們不要多想,只是顏夫人近期身子不適,不方便接待。
顏夫人身子不好她也是聽說了的,尤其是在慈心堂那回,那時的王上甚至都不願意給太后面子,就將人帶走了。
宮裡也有傳言,說是當今太后如此刁難顏夫人,就是因為當年她太子夫人的身份,可是春分並不理解,現在柔然堂那位的位分只是夫人,雖比之前只低一階,但倒也是王后與夫人的區別。
就這樣都不能消氣嗎?
不過傳言再多那也是別人的事,更何況,她家主子的傳言更是難聽。
“沒什麼,只是想起家中年邁的母親了,不知她過得好不好。”席芊芊黯然神傷
春分這麼一聽,也想起了自己的孃親,自從她被分給了芊七子後,她便再也沒出過宮了,雖說月銀跟著漲了不少,足夠讓阿弟去學宮了,但想念還是淹沒了她。
“娘娘,您別說,我也想家中的父母了,不知道我託人送回去的銀子他們拿到沒有,阿弟是不是順利入學了,我聽說學宮的先生教課都很好的。”
春分說著說著倒是給自己說得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一旁的席芊芊己經開始寬慰她了。
“不哭,”席芊芊柔聲說“你並不是隨我入宮的侍女,所以到了年齡自然就可以出宮,到時說不定你阿弟己經學成歸來了~”
這句話像是給了春分希望,她擦乾眼淚“也對,說不定那個時候他都參加完鄉試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