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經常在她吵著要騎馬的時候,唯一一個敢帶著她策馬賓士的人,那時她就想,榮哥哥這樣的人應該是一輩子都沒有煩惱。
他是野王的嫡長子,母親常跟她說起,若是他順利繼承王位,那麼大哥也就跟著能出頭了,畢竟當時的他們家也只是位於九卿。
可是沒想到的是,榮哥哥的王位竟也得到的如此艱險。
她還記得那年的事,那時她還沒有及笄,但是也快到了,家裡為她的及笄禮忙得不可開交,首到那一天的酉時,都還在清點送來的賀禮。
可是沒過多久,府外瞬間就被平涼王的府兵團團圍住,父親是文官,動刀是動不過的,就只好去理論,但也被抵了回來。
不過一個時辰,太子殿下兵敗身死的訊息就傳進了府中,母親當時聽到就暈死了過去,因為凌嬈明白,大哥那時早己是前鋒大將。
他領聖旨,跟著榮哥哥去夜襲澄國的蒼越郡,若是榮哥哥己身死,那她的大哥也必定身死。
當時,她在一旁只是愣著,覺得那時的她好可憐,及笄禮是完不成了,她還同時失去了兩個她很在乎的人。
血都己經涼了,那是她當時最真實的感覺。
可父親依舊是家裡最冷靜的存在,他被攙扶著坐在正廳內,緩了好一陣兒才開口“眾人莫慌,這只不過是賊人的伎倆罷了。”
“太子殿下身處百里外的蒼越郡,就算是薨逝,訊息也得一個多月以後才能傳回來,這都不到半日,定然是賊人的伎倆,大家不要信。”
這一句話像是火種般,他們知道,只要榮哥哥活著,那他的大哥就還有活著的希望。
他們就這麼被圍了一個月,家裡的糧食也快要被吃乾淨,那時就算是父親,每日晚上也只敢喝一些酒果腹。
他們可以向府外把守計程車兵索要食物,但是父親卻嚴令禁止,她那時聽母親說,若是食了平涼王的食物,那便是平涼王的臣子了。
凌家若是一家侍二主,定被人罵得在後世都不得翻身。
而她,那些時日,整日整日的抹眼淚,坐在房內看著窗外的月亮,一遍又一遍的為他們祈福。
首到一日,外面的喊殺聲震天,他們家的府門被猛地踹開,原本都還惴惴不安,但卻看見了她大哥的副將。
他說,大哥一路護著榮哥哥殺回了承天邑,現在正向著景明宮奔去,沿路上,他們也己將文涼哥哥、睿舒哥哥還有長翎哥哥的家人救出。
那時,三路兵馬同力圍攻景明宮,攻破指日可待,還請家人勿惦念。
父親高聲讚歎太子殿下福澤深厚,他的兒子勇猛無雙;母親也是和兩個姐姐抱成一團哭成淚人兒。
可她卻笑了,大哥沒事,榮哥哥也沒事,她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從那之後,榮哥哥便變成了威嚴的榮王,高高在上的讓她望而卻步,也再也不似以前的笑模樣了。
她聽說了,野王突然薨逝、平涼王公子曜發動宮變失敗後逃走、榮哥哥的夫人自盡而亡,就連被國師算出的他夫人腹中的貴子也沒有了,他失去太多了。
她心疼他,她想進到宮裡去陪他,可是年歲卻成了最大的溝壑,她未到出閣的年紀,想走也走不了。
如今,她如願了,她可以陪著他了,可此時的她卻也無法只是專心的陪著他。
她還有她的大哥,她還有她的凌家,她才有些明白,榮王要遠高於榮哥哥,就像凌嬈遠高於嬈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