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就抵達了省委大院。
在白景文的引領下,祁同偉走進了那間他既渴望又恐懼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很安靜。
沙瑞金正背對著他,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彷彿在欣賞窗外的風景。
他沒有穿常委夾克,只是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西褲,身形挺拔,給人一種淵渟嶽峙的感覺。
“沙書記,祁同偉同志到了。”白景文輕聲說道。
沙瑞金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目光,平靜而深邃,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祁同偉卻在那平靜的目光下,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彷彿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書記,您好!”祁同偉立正敬禮,聲音洪亮,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後背,己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沙瑞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每一秒,對祁同偉來說,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感覺自己的額頭開始冒汗,雙腿也有些發軟。
他不知道沙瑞金在想什麼,這種未知的恐懼,比任何嚴厲的訓斥,都更讓他煎熬。
終於,沙瑞金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同偉同志,聽說你曾經是全國聞名的緝毒英雄?”
祁同偉心中一凜,不知道沙瑞金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個。
這是他最驕傲的過去,也是他最不願提及的傷疤。
“報告書記,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值一提。”他謙恭地回答。
“哦?不值一提?”沙瑞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倒是覺得,很值得一提。”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檔案,扔到了祁同偉面前的茶几上。
“你看看這個。”
祁同偉彎下腰,拿起檔案。
這是一份關於京州市光明區大風服裝廠的報告。
報告裡,詳細描述了大風廠的股權糾紛,以及山水集團準備對其實施強制拆遷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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