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的瞳孔微微一縮,心頭猛地一跳。
蔡成功看著他瞬間變化的臉色,心中冷笑一聲,知道自己賭對了。他繼續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
“對啊,就是那次。大家喝得都不少,你更是……不省人事啊。最後,還是我,親自把你揹回家的。”
話,只說了一半。
但其中的潛臺詞,侯亮平怎能聽不出來?
蔡成功這是在提醒他,那次聚會,一群半醉的年輕人,後來又去了哪裡!
洗浴中心!
那年頭的洗浴中心,可真不是正經洗浴的地方!
侯亮平的腦子“嗡”的一聲,一段被他刻意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湧了上來。燈紅酒綠,香風繚繞,還有那一張張模糊而又充滿誘惑的臉……
他當然記得!
事後,他為此後悔、擔心了不知多久!
那時候,他己經和鍾小艾結婚,並且兒子侯浩然都己經出生了!這件事,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汙點,也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若是被鍾小艾知道了,以她的性格,自己的家庭、事業,基本上就全完了!
“蔡成功,你!”侯亮平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同樣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壓抑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看到侯亮平果然有所忌憚,蔡成功心裡頓時有了底氣,甚至還湧起一股報復性的快感。
讓你瞧不起我!讓你給我甩臉子!現在知道怕了?
他臉上的諂笑又回來了,但這次,笑容裡多了幾分掌控局勢的從容。他拍了拍自己帶來的另一個袋子,笑呵呵地說道:
“瞧你緊張的。就是做哥哥的,看你整天穿制服,送身便服給你換換嘛。”
他把一個包裝精美的服裝袋遞了過去。
“放心,猴子,這可是我們大風廠自己生產的,我親自找老師傅給你量體裁衣定製的細紡衣服,沒貼牌的,不值錢。絕對沒有腐蝕你幹部的意思。”
求人辦事要送禮,這是蔡成功混跡社會多年的習慣。剛才被侯亮平一番搶白,他心裡也憋著火。現在不得不亮出底牌後,他又立刻想辦法找補回來,給對方一個臺階下。他不想跟侯亮平徹底鬧翻,畢竟,他的目的還沒達到。
他繼續用那種只有男人才懂的語氣說道:“我要是真想腐蝕你這種大幹部,能送這點菸酒衣服嗎?我首接就送房子,送票子,送女子了!總有一樣能打倒你,對吧?猴子。”
這番話,半是玩笑,半是威脅,聽得侯亮平眼角首跳。
他沒接那個服裝袋,但也不敢再像剛才那樣強硬地趕蔡成功走了。
他怕蔡成功這個混不吝,真要是豁出去,在客廳裡高聲嚷嚷起來,把2004年那件事抖摟出來,被房間裡的鐘小艾聽到,那後果不堪設想。
“蔡成功,你到底想幹什麼?話給我說清楚了!”侯亮平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問道。
“哎呀,瞧你那嚴肅樣,發小來了,一點笑容也沒有嗎?”蔡成功看侯亮平緊張的樣子,心裡別提多解氣了。他索性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自顧自地翹起了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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