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門應聲而開。
然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得呆立當場。
沒有檔案，沒有檔案。
櫃子裡，是錢。
一捆捆用銀行封條紮好的鈔票，紅色的，嶄新的，舊的，各種程度的都有。它們被碼放得整整齊齊，從下到上，從裡到外，塞滿了整個鐵櫃，構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鈔票牆壁！
“我的天……”一名年輕的幹警，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了夢囈般的驚歎。
侯亮平也被驚呆了。
他辦過無數大案要案，見過貪官藏錢的各種手段，地窖、魚塘、煤氣罐……無所不用其極。但是，像這樣，用一整套豪宅，專門存放現金，把錢當成桌布一樣砌起來的場面，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這情景，也許只有在大型銀行的金庫裡才能見到。不，甚至比金庫更誇張！如此多的現金，如此密集地集中在一起，對人的視覺，產生了一種近乎野蠻的、無法抵禦的衝擊力。
彷彿一陣金錢的颶風襲來，能瞬間摧毀你所有的理智和認知。
“開啟！全部開啟！”侯亮平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有些變形。
幹警們如夢初醒，依次打開了剩下所有鐵櫃的門。
高潮，驀然呈現在眾人面前。
一整面牆。
一整面由人民幣組成的牆！
紅色，是這面牆唯一的顏色。那紅色，在手電筒的光束下，反射出一種妖異而夢幻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看著這堵全世界最昂貴的“牆”，腦子裡一片空白。
趙德漢，那個癱軟在地的“農民的兒子”，此刻終於徹底崩潰了。他看著那面牆，看著自己一筆一筆“辛辛苦苦”積攢起來的“麥垛”，先是低聲地嗚咽，然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天啊……”侯亮平緩緩蹲下身子，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像個孩子的男人，語氣裡完全沒有了嘲諷，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誠懇的好奇。
“趙德漢，我想到過你貪，可我真想不到，你這麼能貪。”
“我真服了你了。”
“這麼多錢，你一個小小的處長，到底是怎麼弄到手的？這也……太有手段了吧？”
趙德漢的哭聲，因為侯亮平的問話而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滿臉是淚水和鼻涕，用一種令人心碎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再次震驚的話。
“侯處長……我……我可一分錢都沒花啊！”
“我捨不得花……又怕暴露……我……我也就是……常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