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山水莊園。
這裡是漢東省最頂級、最私密的會所,也是權貴們觥籌交錯、利益交換的銷金窟。
此刻,莊園裡最豪華的“帝王廳”裡,正舉行著一場奢華的晚宴。
宴會的主角,正是京州市的當紅人物,副市長丁義珍。
丁義珍今天實在是太高興了,紅光滿面,酒意上湧,己經有了七八分的醉意。他端著一杯價值不菲的三十年茅臺,被一群大腹便便的商人老闆、還有幾個下屬官員,如同眾星捧月一般圍在中間,聽著他們一句比一句肉麻的吹捧。
“丁市長,您可真是我們京州的活財神啊!光明峰那個專案,要不是您在前面頂著,大刀闊斧地往前推,哪有我們這些人今天發財的機會啊!”一個腦滿腸肥的房地產老闆,舉著酒杯,笑得臉上的肥肉都擠在了一起。
“就是,就是!”另一個搞工程的老闆連忙附和,聲音裡充滿了敬畏,“丁市長,我們可都聽說了,您為了這個專案,是頂著多大的壓力啊!您放心,我們這些人,心裡都亮堂著呢,都記著您的好!以後您但凡有任何事,只要您一句話,我們保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丁義珍聽著這些話,骨頭都快酥了,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裡那杯澄澈的酒液,大著舌頭,唾沫橫飛地吹噓道:“赴湯蹈火就用不著了!你們啊,只要記住一句話,在京州這片地界上,我丁義珍說的話,那就是板上釘釘!為什麼?”
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頓,發出“當”的一聲脆響,桌上的盤子都跟著跳了一下。他環視一週,用一種近乎吼出來的聲音喊道:“因為我背後,站著的是達康書記!我跟你們說,我丁義珍,就是達康書記在光明區的化身!達康書記指到哪,我就打到哪!誰敢擋著我們京州發展的路,誰就是人民的罪人!”
這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引得滿堂喝彩,掌聲雷動。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丁義珍是市委書記李達康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愛將,在京州這一畝三分地上,得罪了丁義珍,那就跟得罪了李達康沒什麼兩樣。所以,人人都巴結他,想方設法地討好他。
丁義珍太享受這種被人敬畏和吹捧的感覺了。他覺得自己,就是這京州的“土皇帝”,手握重權,一言九鼎。
就在丁義珍飄飄然,感覺自己己經快要摸到人生巔峰的時候,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兩個女人走了進來,一時間,整個包廂裡的喧囂聲都小了許多,不少男人的眼睛都首了。
走在前面的是陸亦可,她今天脫下了那身刻板的檢察官制服,穿了一件得體的黑色連衣裙,氣質清冷,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英氣。跟在她身後的林華華,則是一身火紅色的長裙,明豔動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哎呦,這是哪來的兩位大美女啊?”丁義珍的醉眼瞬間就亮了,他眯著眼睛,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陸亦可和林華華。
“丁市長,您好。”陸亦可端著兩杯紅酒,不卑不亢地走了過去,“我們是慕名而來,想敬您一杯酒。”
“好好好!美女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丁義珍哈哈大笑,伸手就要去接酒杯,眼睛卻還在陸亦可身上打轉,“兩位美女,是哪個公司的啊?以前怎麼沒見過啊?”
陸亦可微微一笑,並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湊近了半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丁市長,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單獨向您請教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溫熱的氣息吹在丁義珍的耳邊,讓他心裡一陣癢癢。
“請教工作?”丁義珍心領神會,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曖昧。他立刻轉頭對周圍的人擺了擺手,大聲說道:“各位,各位,我先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間!你們繼續喝,繼續喝!”
周圍的商人和官員們看到丁義珍要跟兩個大美女“單獨請教工作”,都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紛紛起鬨。
“丁市長您忙,您忙!”
“我們不打擾丁市長談工作!”
丁義珍志得意滿地站起身,帶著陸亦可和林華華就往包廂外走。他心裡盤算著,山水莊園的房間他熟得很,待會兒是去“牡丹廳”還是“芙蓉廳”呢?
然而,他剛走出帝王廳的大門,還沒來得及開口調戲兩句,異變陡生!
走廊兩側的陰影裡,突然衝出來七八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一下子就把他圍在了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