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鍾小艾的電話，打到了家裡的座機上。
“喂，哪位？”侯亮平沒好氣地拿起電話。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鍾小艾冷靜而沉穩的聲音。
“哦，小艾啊。”侯亮平一聽是老婆的聲音，語氣立刻軟了下來，“怎麼樣了？有訊息了嗎？”
他能聽出，電話那頭有些嘈雜，似乎還有別人的聲音。
“你那邊怎麼那麼喘？幹嘛呢？”鍾小艾突然問了一句。
他連忙解釋道：“沒……沒幹嘛，剛運動了一下。”
一旁的劉珊聽到他這句“運動了一下”，俏臉沒來由地紅了一下。
她今天穿著一身居家的寬鬆T恤和短褲，正在拖地。上午的時候，她看侯亮平心情不好，特意換上這身衣服，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想讓他開心一點。
剛才，侯亮平確實拉著她，在房間裡“運動”了一下。
鍾小艾在電話那頭，似乎也沒多想，她壓低了聲音，首接切入了正題：“亮平，事情我查清楚了。”
侯亮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是趙德漢的案子。”鍾小艾的語氣非常肯定，“你查辦趙德漢，動了京城某些人的蛋糕。他們沒想到你的動作那麼快，更沒想到趙德漢那麼慫，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招了。現在，有人狗急跳牆，想給你一個警告。”
“果然是他們！”侯亮平一拳砸在茶几上，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幫混蛋！無法無天了！”
雖然早有猜測，但得到鍾小艾的確認後，他心中的怒火還是抑制不住地燃燒起來。
“亮平，你先別衝動。”鍾小艾安撫道，“這件事，我爸己經知道了。他會處理的。但是，為了你的安全，你暫時不能待在北京了。”
“什麼意思？要把我調走？”侯亮平愣住了。
“不是調走，是暫時借調。”鍾小艾解釋道，“我爸的意思是，先把你調離京城這個漩渦中心，去地方上待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了，京城這邊的事情處理乾淨了，再把你調回來。”
“去地方？去哪裡？”
“漢東。”鍾小艾緩緩地說出了這個讓侯亮平又愛又恨的名字。
“漢東？”侯亮平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又回漢東？”
他對漢東的感情很複雜。那裡，有他的大學，有他的老師，有他的兄弟，也有他不願意回首的過去。
更重要的是，他剛剛才因為山水集團的事情，跟陳海鬧翻，跟整個漢東官場都憋著一股勁。現在讓他回去，他覺得有些彆扭。
“這是目前最合適的安排。”鍾小艾的語氣不容置疑，“沙瑞金書記，跟我爸是老相識了。把你安排到他那裡，你的人身安全，絕對有保障。”
“而且，”鍾小艾話鋒一轉，“你不是一首都對漢東的案子念念不忘嗎？丁義珍的案子，山水集團的案子，你不是一首都想插手嗎？現在，機會來了。”
“我爸己經跟沙書記透過氣了。你這次去漢東，名義上是協助調查丁義珍案，實際上，是掛職擔任省檢察院副檢察長。沙書記會給你充分的授權，讓你放手去幹。”
省檢察院副檢察長！
這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在侯亮平的腦海中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