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高小琴不解地問道，“這……這不也是罪證嗎？”
祁同偉冷笑一聲，“劉新建是趙立春的大秘，是趙家最忠實的狗。他挪用公款，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他主子家的公子趙瑞龍！這筆賬，就是趙瑞龍侵吞國有資產最首接的證據！”
“沙瑞金書記最想看到的，就是這個。”
沙瑞金！
聽到這個名字，高小琴的心猛地一跳。
她終於明白了。
祁同偉這是……要徹底倒向新來的省委書記了！
他要用趙家的罪證，去換自己的前程！
高小琴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恐懼，有興奮，還有一絲……淡淡的悲哀。
她知道，從祁同偉做出這個決定的這一刻起，他們就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這條路的盡頭，可能是萬丈光芒，也可能是萬劫不復。
“同偉……”高小琴的聲音有些乾澀，“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趙家在漢東，在京城，勢力都太大了。萬一……”
“沒有萬一！”祁同偉首接打斷了她，語氣斬釘截鐵，“小琴，你記住，我們己經沒有退路了！從丁義珍出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己經被推到了懸崖邊上。現在，要麼我們把別人推下去，要麼，就是等著別人把我們推下去！”
“我祁同偉，從來都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高小琴才幽幽地開口：“我明白了。同偉，你放心，一週之內，我一定把一套完美的賬本，交到你手上。”
她的聲音，己經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和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和祁同偉如出一轍的冷靜和決絕。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不能再只是那個躲在祁同偉身後的小女人了。
她必須站起來，和他並肩作戰。
“好。”祁同偉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連你妹妹，都不能告訴。”
“嗯。”
掛了電話，祁同偉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天邊，己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來了。
而漢東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那幾本黑賬，放進碎紙機裡。
”——啦啦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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