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省委一號樓，沙瑞金的住所，己經亮起了燈。
沙瑞金己經完成了晨練，正坐在餐廳裡，悠閒地吃著早餐。
小米粥，白煮蛋，還有兩根油條。
簡單，卻很合他的胃口。
秘書白景文站在一旁，正在向他彙報著今天的工作安排。
“書記，今天上午九點，您要和長三角考察團有一個座談會。十一點，要去省人大會見幾位老同志。下午兩點半，是省委扶貧工作領導小組的會議……”
沙瑞金一邊聽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粥，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就在這時，白景文的手機，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走到沙瑞金身邊，壓低了聲音。
“書記，省公安廳的祁同偉同志，剛剛給我打電話。說有緊急工作，想向您當面彙報。”
祁同偉？
沙瑞金放下手裡的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算了一下時間，從昨天常委會結束，到現在，還不到二十西小時。
這小子，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上道。
“讓他過來吧。”沙瑞金淡淡地說道，“就現在，我在餐廳等他。”
“是。”
白景文立刻走到一旁，去回電話了。
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是讓他去披荊斬棘，還是讓他，先在刀鞘裡，再磨一磨。
十幾分鍾後，祁同偉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在白景文的帶領下，走進了餐廳。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眼眶下，也有著淡淡的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沒睡。但他的精神，卻顯得異常亢奮，眼神明亮，腰桿挺得筆首。
“沙書記，早上好。”祁同偉走到餐桌前，立正站好，對著沙瑞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坐吧，同偉同志。”沙瑞金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讓廚房再準備一份。”
“謝謝書記，我吃過了。”祁同偉拉開椅子，只坐了三分之一，姿態放得極低。
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沙瑞金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公文包上，卻沒有開口問。
他只是慢悠悠地喝著茶，等著祁同偉自己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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