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完全跟不上沙瑞金的節奏。
這個新來的省委書記，就像一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棋手，他的每一步棋，都走得讓你匪夷所思，讓你根本猜不到，他的下一步，會落在哪裡。
這種感覺，讓李達康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
一種對未知的，失控的恐懼。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
在京州，他就是天。他說一，沒人敢說二。
可現在，他感覺，自己頭頂上的這片天，要變了。
而他，卻無能為力。
“書記，到了。”小金小聲地提醒道。
車子，己經停在了市委大樓的門口。
李達康回過神來，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光明區區長孫連城，正像個小學生一樣，筆首地，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口。
看到李達康進來，孫連城連忙迎了上去，臉上，帶著一絲惶恐和不安。
“李……李書記，您找我。”
李達康看著孫連城這張臉，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來。
就是因為你！
就是因為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害得我今天在常委會上，丟了這麼大的人！
他真想指著孫連城的鼻子，把他罵個狗血淋頭。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罵他，還有什麼用呢？
人家現在，馬上就要成區委書記了，馬上就要進市委常委了。
馬上就要跟他李達康，平起平坐了。
他再罵，人家也只會當耳旁風。
李達康的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悲涼。
他揮了揮手，有氣無力地說道：“沒什麼事了，你……你回去吧。”
“啊？”孫連城愣住了。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怎麼又讓我回去了？你這是涮著我玩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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