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就是,讓我退出這個專案,離光明峰遠一點。免得別人說他李達康,官商勾結,以權謀私。”
王大路把李達康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
“那……我們還去嗎?”易學習問道。
“去!為什麼不去?”王大路的聲音,又變得豪爽起來,“他李達康擺了鴻門宴,我們難道還怕他不成?”
“我倒要當面問問他,他李達康,是京州人民的書記,還是他李家一個人的書記!”
“他憑什麼,因為他個人的避嫌,就犧牲掉大風廠幾千口職工的利益,犧牲掉光明區發展的大好機會?”
王大路這番話,說得易學習心裡,也湧起了一股豪氣。
是啊,他們現在做的事情,是光明正大的,是為了公家,為了老百姓。
他們憑什麼要怕?
“好!老王,那我們晚上,就一起去會一會他!”
“行!我下午去公司處理點事,晚上下班,我首接去接你。”
掛了電話,王大路坐在自己那間寬敞豪華的董事長辦公室裡,看著窗外京州繁華的景象,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金山縣的那個小招待所裡。
他和李達康、易學習三個人,擠在一間房裡,就著一盤花生米,喝著廉價的白酒,徹夜不眠地,討論著金山縣的未來。
那時候的李達康,雖然霸道,但眼裡,是有光的。
那時候的易學習,雖然固執,但心裡,是有火的。
那時候的他們,雖然窮,但是,是快樂的。
可現在呢?
物是人非。
王大路端起桌上的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地吐出。
煙霧繚繞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
“達康啊,達康,你這又是何必呢?”
他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司機發了條資訊。
“晚上不用備車了,我自己開。”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一角的酒櫃前,從裡面,拿出了一瓶,他珍藏了多年的茅臺。
他看著瓶身上那己經有些泛黃的標籤,自言自語道:“這頓飯,怕是不好消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