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盯著祁同偉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胸口像壓了塊燒紅的鐵板。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手指幾乎戳到祁同偉鼻尖:“祁同偉!少他媽裝蒜!高小琴那賤人呢?”
祁同偉微微後仰,避開那根手指,嘴角笑意未變,眼底卻掠過寒光。
“趙總,嘴巴放乾淨點。小琴是山水集團董事長,不是你口中的賤人。”
“董事長?”趙瑞龍像聽到天大笑話,誇張地仰頭大笑,“哈哈哈!董事長!祁同偉,你是不是忘了,她那個位子是誰給的?山水集團是誰的?沒有我趙瑞龍,她現在還在窮漁村補漁網!”
他湊近,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帶著惡毒:“還有你。別忘了當年你怎麼跪在我面前,哭著喊著求我給條出路。現在當上廳長了?忘了自己是趙家養的一條狗?”
“狗”這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在祁同偉心上。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寂。眼神幽深如潭,潭底暗流湧動。
“趙瑞龍,”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再說一遍,說話,客氣點。”
“客氣你媽!”趙瑞龍徹底爆發,指著祁同偉破口大罵,“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客氣?馬上讓高小琴那賤人滾出來見我!把大風廠股權吐出來!還有山水集團,從今天起,你們倆都給我滾蛋!這裡,還是我趙瑞龍說了算!”
他囂張到極點,彷彿漢東的天,依舊是趙家的天。
祁同偉靜靜聽著他咆哮,沒反駁,沒動怒。他就那麼看著趙瑞龍,像看一個跳樑小醜在做最後的瘋狂表演。
首到趙瑞龍罵累了,停下喘氣。
祁同偉才慢慢搖頭。
“趙總,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
“什麼狀況?”趙瑞龍喘著粗氣。
“時代,變了。”
“變你媽!”趙瑞龍怒吼,“我告訴你,在漢東,天變不了!我爸是趙立春!只要我爸還在,漢東就永遠是我趙家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伸手就要抓祁同偉衣領。
站在趙瑞龍身後的兩名黑衣保鏢同時動了,一左一右逼近,手摸向腰間。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然而,沒人看清祁同偉怎麼動的。
眼前一花,殘影閃過。
“咔噠!”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球場。
兩個身經百戰的保鏢還沒反應過來,就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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