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書記辦公室。
紅木辦公桌後,沙瑞金批完最後一份檔案,起身活動了下肩膀,走到窗邊。
夜幕降臨,省委大院燈火通明,遠處城市霓虹閃爍。
這一世的漢東,正在他的佈局下,一步步偏離前世的悲劇軌道。
秘書白景文端著熱茶,無聲走進來。
“書記,剛收到訊息。”
沙瑞金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說。”
“今天下午,祁同偉同志在山水莊園,和從香港回來的趙瑞龍,發生了衝突。”白景文斟酌著用詞。
“哦?”沙瑞金嘴角微揚,“詳細說說。”
白景文將瞭解到的情況簡要彙報。當說到祁同偉拔槍對峙,並說出“現在的漢東,是沙書記的漢東”時,沙瑞金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錯。”
這兩個字,是對祁同偉的肯定。
沙瑞金腦海裡浮現出前世祁同偉在孤鷹嶺上吞槍自盡的那一幕。那絕望的眼神,那不甘的怒吼,曾讓他扼腕嘆息。
這一世,他要的就是一個能挺首腰桿,敢於向過去的自己、向不公的命運說“不”的祁同偉。
今天,他做到了。
他終於斬斷了束縛在脖子上多年的、名為“趙家”的鎖鏈。
“幹得漂亮,同偉。”沙瑞金在心裡默默說道,“你沒讓我失望。這第一步邁出去了,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但也一定會更寬闊。”
白景文繼續彙報:“之後,趙瑞龍去了高育良副書記的住處,待了大概半個小時。”
“育良同志怎麼說?”沙瑞金饒有興致地問。
“具體談話內容不清楚。但趙瑞龍出來時,臉色很難看。”
沙瑞金笑了。
他太瞭解高育良了。這個老謀深算的學者官員,最擅長明哲保身和趨利避害。前世,他被趙家拖下水,是因為把柄在人家手裡,也因為趙立春的權勢如日中天。現在看來,高育良己經看清了形勢。不過,還得加把火,讓他徹底從趙家的船上下來。民主生活會快該開始了。
“好,很好。”沙瑞金點點頭,“這條惡龍回來了,漢東這潭水才攪得動。他越是上躥下跳,就越能把他父親那些年埋下的釘子,一顆顆拔出來。”
對沙瑞金來說,趙瑞龍不是威脅,而是一個完美的活靶子。一個用來敲山震虎、引蛇出洞的絕佳工具。
白景文看著書記那深邃的眼神,心中暗自欽佩。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書記的掌控之中。他就像最高明的棋手,不動聲色間己經佈下天羅地網。
“書記,”白景文話鋒一轉,“京州那邊,也有了新動向。”
“李達康有動作了?”沙瑞金語氣平淡了幾分。
“是的。根據我們瞭解到的情況,今天光明區幾乎所有上報專案都被市裡卡住了。財政、規劃、城建,無一例外。李達康書記這是在對光明區進行全面施壓。”
。來下了冷神眼金瑞沙
……康達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