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你……你怎麼過來了？”
“我怕你一個人在家想不開。”王大路說著，便徑首走了進去。
“坐吧。”歐陽菁給他倒了杯水，情緒比昨晚平復了許多。
“我剛跟達康透過電話了。”王大路開門見山。
歐陽菁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抖。
“他……他說什麼了？”她緊張地問道。
“他同意了。”王大路看著她，緩緩說道，“他同意給我一點時間，讓我來處理這件事。”
歐陽菁沉默了，沒有說話。
“歐陽，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不甘、很多怨恨。”王大路嘆了口氣，開始了他的“攻心”之戰。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耗下去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報復達康？讓他身敗名裂？可他要是倒了，你這個市委書記夫人的光環也就沒了。到時候，銀行裡那些人會怎麼看你？外面那些人又會怎麼踩你？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應付得了嗎？”
“還是說，為了佳佳？”
“你覺得，你讓佳佳回來，頂著一個‘問題幹部’女兒的身份在京州生活，對她就公平嗎？她以後怎麼工作？怎麼嫁人？她會不會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之中？”
王大路的話不疾不徐，但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一樣，敲在歐陽菁的心坎上。
這些問題她不是沒想過。
只是，她不願意去面對。
“歐陽，你聽我說。”王大路的語氣變得溫和起來，“達康這個人，雖然在感情上是個混蛋，但是他骨子裡並不壞。”
“他這次提出離婚讓你走，雖然方式粗暴，但他的初衷是想保護你，保護佳佳。”
“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我們換一種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好不好？”
“什麼方式？”歐陽菁抬起頭。
“離婚是必須的。”王大路說道，“這是切割，也是對你們兩個人的保護。”
“但是，我們可以不那麼冷冰冰地只談法律和財產。”
“我們可以談談感情，談談過去。”
王大路看著她，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歐陽，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年輕的時候？”
“那時候在金山縣，條件多苦啊。我們三個人，達康、我、還有易學習，擠在一個小辦公室裡。你那時候剛跟達康結婚，經常來給我們送飯。”
“有一次下大雪，把路都給封了。你硬是走了十幾裡山路，把一鍋熱騰騰的餃子送到了我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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