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愣住了：“那……那怎麼辦？侯亮平要是沒了指揮權，不就成了一條沒用的死狗了？劉新建怎麼辦？”
“如果他失去了辦案權，對我們來說，確實就失去了利用的價值。”趙曉惠的聲音，變得愈發冷酷，“既然他成不了我們的狗，那就只能徹底毀掉他。”
“必須給他施加最致命的壓力！讓他知道，不聽話的下場，比死還難受！”
“我要逼著他，就算是被停了職，也要哭著喊著去省委鬧，去沙瑞金面前滾，把劉新建給老子放出來！”
趙瑞龍聽得熱血沸騰：“姐！你說怎麼幹！我馬上安排！”
“你聯絡劉生。”趙曉惠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讓他把那張照片，處理一下。”
“處理？”趙瑞龍有些不解。
“擷取照片裡，最模糊，但又剛好能辨認出是侯亮平和他家客廳的那一小部分。”趙曉惠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不要太清晰，要的就是那種朦朦朧朧，引人遐想的效果。”
“然後，把這張處理過的照片，用海外的加密郵箱，立刻，馬上，發給一個人。”
“誰？”
“鍾小艾。”
“鍾小艾？！”趙瑞龍驚撥出聲，“首接發給她？姐，你這是要……”
“我要的，就是她的反應。”趙曉惠冷笑一聲，“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身居高位的女人，在看到自己丈夫這種照片時，會是什麼反應？”
“她會懷疑，會憤怒，會失去理智。她會立刻打電話質問侯亮平。而侯亮平，在接到她電話的那一刻，他的心理防線，就會被徹底摧毀！”
“我要讓侯亮平知道，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發一張模糊的，明天，就可以發一張高畫質的。今天發給鍾小艾，明天，就可以發給中紀委的鐘書記！”
趙瑞龍聽得心馳神往，忍不住拍手叫絕：“高！姐，你這招實在是太高了！釜底抽薪啊！”
“少廢話，立刻去辦！”趙曉惠冷冷地說道，“記住，要快！”
“好嘞！我馬上就讓劉生辦！”
結束通話電話，趙瑞龍興奮得滿臉通紅。他立刻聯絡了心腹阿彪，讓他去望北樓找劉生。
深夜的望北樓，依舊亮著燈。
劉生聽完阿彪傳達的指令，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
“龍哥，這……首接發給鍾小艾？她可是中紀委的人啊……這風險，是不是太大了點？”
阿彪從懷裡掏出一張瑞士銀行的本票，輕輕地放在桌上。
“劉生，我們老闆說了，辦好這件事，這張票，就是你的。”
劉生的眼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本票上的數字，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
最終，貪婪戰勝了理智。
“好。”他收起本票，沉聲說道，“五分鐘後，郵件就會出現在中紀委監察二室的內部郵箱裡。”
郵件，如同一支淬毒的暗箭，在深夜裡悄無聲息地穿過層層網路，精準地射向了遠在北京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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