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應該在北京嗎？
她是怎麼知道的？
一連串的問號，像無數把錘子，狠狠地砸在他的腦袋上，讓他頭暈目眩。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像一張巨大的網，瞬間將他籠罩。
他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鍾小艾沒有說話，她只是邁步走了進來，然後“啪”的一聲，打開了辦公室所有的燈。
刺眼的燈光，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也照亮了侯亮平那張蒼白而又憔悴的臉。
他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眼睛，狼狽得像一隻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
鍾小艾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責罵，只有一片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失望。
“侯亮平，”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侯亮平的心上，“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像個人嗎？”
侯亮平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不敢看鐘小艾的眼睛，只能狼狽地低下頭，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我……”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個男人，犯了錯，不可怕。”鍾小艾的聲音，依舊冰冷，“可怕的是，犯了錯，卻連承擔的勇氣都沒有，像個懦夫一樣，躲起來，自暴自棄！”
“你以為你把自己關在這裡，問題就能解決了嗎？你以為你裝死，敵人就會放過你嗎？”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有多丟人！你丟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臉，還有我的臉，有我們整個鍾家的臉！”
鍾小艾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狠狠地扎進侯亮平那顆早己千瘡百孔的心。
他想反駁，想解釋，想告訴她，他不是不想承擔，他是真的沒辦法！對方手裡，有足以毀滅他一切的證據！
可是，這些話，他怎麼說得出口？
他只能痛苦地，用雙手抱住自己的頭，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看著他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鍾小艾眼中的失望，更濃了。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發洩情緒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面前，猛地將他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檔案，全部掃到了地上。
“嘩啦——”
檔案散落一地。
“侯亮平，你給我站起來！”鍾小艾指著他的鼻子，厲聲喝道。
那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力量，瞬間震懾住了侯亮平。
他下意識地，從椅子上，慢慢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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