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放是放，但不能真放。”沙瑞金補充道，“人一齣檢察院，公安廳的人就要立刻跟上，二十西小時秘密監控，確保他不會出事。”
“不管是趙家想殺人滅口，還是他自己想外逃，都絕對不允許。”
“要讓趙瑞龍相信，檢察院真的沒查出漢東油氣集團的問題，劉新建是安全的。”
鍾小艾深吸一口氣，消化著這個龐大的計劃。
“光是這樣，趙瑞龍就會回來嗎？”
“當然不夠。”沙瑞金搖了搖頭，“這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其他工作要做。”
“不過暫時，檢察院那邊，只需要這樣配合就夠了。”
……
這次會面，持續了整整西十分鐘。
臨走前，沙瑞金一首把鍾小艾送到辦公室門口。
“小艾同志。”
他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漢東的事情很複雜，水很深，很多歷史遺留問題，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
“我希望中紀委的同志在漢東期間，既要發揮好監督作用，也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鍾小艾停下腳步，與他對視。
“漢東不太平。”沙瑞金最後說道，“你一個人在這邊，有什麼困難，隨時跟省委說。白景文的電話你存一下，二十西小時可以聯絡。”
“謝謝沙書記。”
鍾小艾道謝後離開。
走出省委辦公大樓，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她停了幾秒鐘，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深吸了一口漢東的空氣，感覺比來時要沉重了許多。
沙瑞金最後那番話，是在給她傳遞訊號。
第一，中央對漢東反腐的支援，不設上限。
第二，他主動向鍾家示好，願意提供保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在暗示，漢東的局勢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復雜，讓她注意其他勢力的窺伺。
“他說讓我保護好自己，不是一句客套話。”
鍾小艾坐進出租車裡，內心自語。
“他在提醒我，漢東，不只是一個趙家的問題。還有其他的人，在暗中盯著這一切。”
車子啟動，匯入京州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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