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像是沒聽清，他掏了掏耳朵，甚至還把頭湊近了些，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你說什麼？風大，我沒聽清。”
陳海閉上眼，心一橫，像是上刑場一樣，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說，劉新建，因為證據不足，己經被檢察院給釋放了。”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岩石臉上的表情，像是瞬間被凍住了。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足足過了十幾秒。
“放……屁！”
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硝煙味。
“什麼狗屁的證據不足！”
陳岩石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劉新建是趙立春的大秘！他執掌的漢東油氣集團，是漢東最大的國企！這些年，他給趙瑞龍那個小王八蛋輸送了多少利益，這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
“抓到手的人，你們還能讓他飛了？”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海的手指，都在哆嗦。
陳海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也無法解釋。
“不對！”
陳岩石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這事不對！”
他猛地停下腳步，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鎖住陳海。
“你告訴我，這是誰下的命令？”
“是不是沙瑞金？”
“是不是小金子他……他收了趙立春的好處？”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在陳岩石心裡瘋狂滋長。
他無法想象，除了這個理由，還有什麼能讓沙瑞金，做出這麼荒唐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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