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文走到辦公桌前，壓低聲音彙報。
“書記，季昌明剛打來電話。”
“陳老知道了劉新建被釋放的事情，非常生氣。”
“他現在正準備從養老院過來，說要當面找您討個說法。”
沙瑞金握筆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神色如常，反而透著幾分意料之中的從容。
“陳叔叔脾氣還是這麼爆。”
白景文有些擔憂，他不清楚沙瑞金和陳岩石的特殊淵源，只當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要來找麻煩。
“書記，陳老在漢東威望極高。”
“他要是真在省委大院鬧起來，影響恐怕不好。”
“要不，我先給陳海打個電話，讓他把實情跟陳老透個底？”
沙瑞金把筆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不用。”
“陳海要是攔得住，季昌明就不會把電話打到你這來了。”
白景文試探著問。
“那我去養老院走一趟？先把陳老穩住？”
沙瑞金擺了擺手，語氣篤定。
“你去了也沒用，他認準的事，誰也勸不住。”
“你現在去安排一輛車，首接去養老院接他。”
白景文愣了一下，滿臉不解。
“接過來？那劉新建的案子，要不要提前跟陳老解釋清楚？”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鬱鬱蔥蔥的樹木。
“不需要解釋。”
“漢東這潭水太死，太渾。”
“就得讓陳叔叔這把火，好好地燒一燒。”
“這火燒得越旺，趙家那些驚弓之鳥，就越覺得咱們的房梁真的塌了。”
“陳叔叔這是給咱們送來了一個完美的煙霧彈。”
“只有他們徹底放鬆警惕，趙瑞龍才會乖乖買機票回漢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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