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這輩子最看重規矩和體面,最忌諱家裡出現這種不清不楚的事,當初歲禾為了陸小晚的事和陸懷川鬧離婚,她就心有不甘。
所以陸懷川請她過來做和事佬,她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然而此刻親眼看到這一幕,她簡直是氣得有一種眼前一黑的感覺。
面對陸母的指責,陸懷川連連搖頭,“媽,您冷靜一點,我只是安慰小晚,她剛才哭了,作為她哥,即便是和她有一些簡單的身體接觸難道就一定是有問題?”
“安慰?”陸母冷笑一聲,“安慰需要抱在一起嗎?安慰需要關在書房裡嗎?還有,你和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那麼就要保持距離才對!”
眼見陸母這裡說不通。
陸懷川迅速看向歲禾,“歲禾,我......”
“你別解釋了。”不等他把話說完,歲禾已經打斷了,她聲音很低,“你一直把她當妹妹我可以理解的。”
話雖如此,她的眼圈卻已經微紅,一副被傷透了心、卻又強忍著不哭的模樣。
陸懷川心裡再次一沉。
可偏偏,陸小晚還在一旁火上澆油,一臉無辜地拉著他的胳膊,“懷川哥,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她越是這樣,越是顯得欲蓋彌彰。
陸懷川氣得腦仁炸裂,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門口臉色鐵青的母親,看著身旁一臉無辜的陸小晚,只覺得自己到底還是著了歲禾的道!
他精心維持了這麼久的“好丈夫”人設,在這一刻,徹底碎得一乾二淨,再也無法挽回。
而陸母看著眼前混亂不堪的場面,心疼又震怒,當即沉下臉,一錘定音。
“夠了!都別再說了!”
她冷冷掃過臉陸懷川,語氣沒有半分商量餘地,“陸懷川,你給我好好待在這兒反省!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歲禾一個交代!”
說完,陸母直接握住歲禾的手,語氣放軟,“歲禾,你跟我回老宅住,眼不見心不煩,別在這兒受氣。”
歲禾被她牽著,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水汽,她輕輕掙了一下,回頭看向陸懷川,“媽,算了吧,懷川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只是心疼小晚,您別逼他了。”
不說還好,一說陸母果然更氣,攥緊她的手就往外走,“這事沒得商量,今天必須跟我走!”
陸懷川站在原地,想上前挽留,卻被陸母一個冷眼神制止,只能眼睜睜看著歲禾被帶走。
直到車子駛離陸宅,歲禾依舊維持著那副委屈隱忍的模樣,安安靜靜,不多說一句話。
等車子開到市區路口,歲禾才輕輕開口,“媽,我不想回老宅,我想去找方蔓待幾天,跟她聊聊天,散散心。”
陸母看著她眼底的疲憊,心疼不已,也不想勉強她,讓她有事隨時打電話,又讓司機送她到目的地附近,便讓她下了車。
歲禾乖巧點頭,和陸母道別,轉身朝著與方蔓家相反的方向緩步走去。
就在轉身的那一瞬。
她臉上所有的委屈難過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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