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好看的皮囊
歲禾別開臉，態度冷漠，“是你自找的。”
陸懷川還要說話，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陸母略顯焦急的敲門聲，“懷川？歲禾？裡面怎麼回事？剛剛什麼動靜？”
樓下的動靜她隱約聽見，尤其是玻璃碎了一地聲音太過刺耳，由不得她不多想。
屋內再次陷入死寂。
聽到陸母的聲音，陸懷川本能地蹙了蹙眉。
他抬手指尖觸碰到溫熱粘，稠的血液，眩暈感陣陣襲來。
可他腦海裡第一個念頭，不是憤怒，而是不能讓母親知曉這件事。
一旦陸母得知，即便她有心袒護歲禾，可以她的性格，必然會因此對歲禾不滿，哪怕她剛剛親手傷了自己，他依舊捨不得看她被旁人苛責。
但歲禾並不這麼想，她清冷的眸底覆上一層寒霜，正要走去開門。
忽然，陸懷川捂著頭攔住了她的去路，用眼神示意她別動。
接著深吸一口氣，壓下頭頂撕裂般的痛感，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常別無二致，“沒事，媽。東西不小心摔了而已，您早點休息，不用管我們。”
“東西摔了？”陸母顯然並不相信，語氣滿是疑慮，“我聽得清清楚楚，動靜不小，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還是你又欺負歲禾了？”
“真的沒事。”陸懷川再次回絕，“很晚了，您就別費心了。”
陸母不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門外才漸漸傳來陸母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猜測到陸母大概是走了。
陸懷川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他靠在身後的牆壁上，血色順著眉心不斷往下流淌，模糊了他的視線。
歲禾冷眼睨著他，“你沒必要替我隱瞞。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心存感激。”
她從不需要他自以為是的保護，這種施捨般的偏袒，於她而言，只是負擔，更是諷刺。
陸懷川聽了後，低低喘了口氣，沉默許久才說，“床頭櫃裡有醫藥箱，拿紗布給我止血。”
歲禾站在原地一動未動，彷彿並未聽見。
憑什麼一次次傷害她，最後收拾殘局的還要是她？
她沒有義務，更沒有半點心思伺候他。
見她無動於衷，陸懷川卻嘆息了一聲，“我知道你厭惡我，可你想一想，如果明天母親看到我現在這副模樣，你要怎麼解釋？說我要和你進行夫妻義務，你動手打了我？”
這句話成功地令歲禾眉心微蹙。
僵持約莫半分鐘，歲禾終究一言不發地走到床頭櫃前，取出裡面的碘伏與紗布，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擦拭額頭的血跡，全程刻意拉開距離，絕不觸碰他的肌膚。
每一個動作沒有一絲溫度。
彷彿他只是個物件，無關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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