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處泥潭，步步艱難，想要的從來不是他的退縮成全，而是堅定不移的選擇。
“我告訴你。”歲禾語氣不帶半分溫度，“我一旦做了決定，就從來不會回頭。你若打定主意要退縮，那我們從此兩清，互不相欠。”
話音落下，她不再看他分毫，轉身就要走。
這一刻，時晏徹底慌了。
所有的自我懷疑盡數崩塌。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沙發上起身，長臂猛地伸出，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又緊又怕，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她，稍一鬆手就徹底失去她。
“別走！”他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我沒有想放棄，那是我最不願意的！”
歲禾沒動，也沒吭聲。
時晏見狀，稍稍一用力將她拽回身前，胸膛仍然劇烈起伏著，“我錯了，我不該瞎想，不該說尊重你的選擇。我做不到，歲禾，我根本做不到。”
話雖如此，歲禾還是沉默。
“別人說什麼我都不管了，配不配也好，是不是過渡也罷，我都不管了。”他開始語無倫次起來，“我只要你。只要你沒開口推開我，我就永遠不會走。別跟我兩清，好不好？”
然而歲禾始終不表態。
沒有掙脫，沒有回應，甚至連眼底的慍怒都悄然褪去，只剩一片漠然。
這份死寂比厲聲斥責更讓人恐慌，讓時晏心底的慌亂無限放大。
他眼眶肉眼可見地泛紅，卻不敢催，也不敢再多說一句多餘的話，只能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卑微又忐忑地等著她的回應，每一秒等待都像是對他的凌遲。
漫長的沉默蔓延開來，客廳只剩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不知僵持了多久，歲禾終於緩緩側過頭，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眸上，“後悔嗎？”
時晏渾身一震，想都未曾多想，直接搖頭，“不後悔。”
哪怕被旁人否定，哪怕前路滿是荊棘，只要是她，就永遠不後悔。
話音落地的瞬間，歲禾抬手，纖細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然後微微踮起腳尖，主動仰頭吻了上去。
當她柔軟的唇瓣輕輕貼上他的唇那一刻。
時晏整個人猛地僵住，直接愣在了原地。
也是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跟著就擊碎了他所有的不安，幾秒鐘的失神後，他抬手牢牢扣住她的後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低頭強勢又溫柔地回應起來。
濃烈的酒氣混著他乾淨的薄荷香，盡數包裹住歲禾，先前所有的爭吵，都在這一刻的糾纏裡煙消雲散。
不知過了多久，一吻終於落幕，兩人額頭相抵，氣息微亂。
時晏注視著她，聲音低低地說，“以後類似的事情不會了。”
歲禾沒說話，只是無聲的抱住了他的腰。
與此同時，從餐廳出來之後，陸懷川心底的疑慮始終盤桓不散，越想越覺得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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