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氣氛有些僵持的時候。
一旁沉默許久的陸母,終究是嘆了口氣,“懷川,簽了吧。”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你已經虧欠歲禾太多,再也不能委屈她了。更何況這場孽緣,本就是你親手種下的。”
母親的話,成了壓垮他最後的稻草。
陸懷川閉了閉眼,猛地一咬牙,把字簽了。
動作一氣呵成,簽完後的那一瞬,陸懷川心口也跟著一空。
與此同時,歲禾卻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她終於解脫了。
隨後她收起協議書,“我明天上午會在民政局等你。”
話一齣口,陸懷川捏著筆的手微微一顫。
接著他抬眸看向她,聲音苦澀,“你就這麼著急?哪怕我已經簽下了名字,你還是迫不及待的要和我劃清界限?”
面對他的質問,歲禾輕輕搖了搖頭,很認真的說,“不是我著急。可你不要忘了,是陸小晚等不起,她肚子裡的孩子更等不起。”
一句話,瞬間讓陸懷川臉色驟變。
歲禾看著他慘白的臉色,沒有半分憐憫,只是平靜地收回目光,“儘快結束這件事,對我們三個人,都是最好的結果。”
說完,她不再多看他一眼,朝著門外走去。
踏出陸宅大門的那一刻,歲禾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下,第一次由衷的感覺,原來自由的空氣是那麼舒心。
她站在原地站了會兒,忽然想起時晏的話。
立即抬眼望去,果不其然,不遠處,時晏的車果然停在了那裡。
她緩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剛坐穩,身側的男人便立刻轉頭望來,眼底藏著壓不住的擔憂,“剛剛在裡面,陸家人有沒有為難你?”
他在車裡等候的這段時間,看見陸懷川驅車歸來,心裡頓時生出不安,生怕陸懷川情緒失控,為難歲禾。
而看著他眼底真切的緊張,歲禾心頭一暖,抬手晃了晃手裡的離婚協議,“沒有。都處理好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回這裡了。”
時晏目光落在那份協議上,瞬間明白了過來。
緊繃了一整晚的脊背驟然放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亮的笑意。
“太好了。”他勾了勾唇,“那我們去吃頓飯好好慶祝一下,恭喜你重獲自由。”
歲禾點了點頭,“好。”
時晏選了一家環境雅緻安靜的私房餐廳。
兩人靠窗落座,此時菜品還未上桌,時晏忽然開口,“難得今天這麼有意義,我們拍張合照紀念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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