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講這些大道理。”他打斷她,聲音十分黯啞,“歲禾,我們應該坦誠一點不是嗎?你直接告訴我,你沒打算公佈我們的感情,就行了。”
歲禾張了張口,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為什麼要這麼認為?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攏共才多久?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
時晏不說話。
而歲禾看著他,心底一陣無力,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我們都先冷靜一下吧。”
說完她轉身就想去拿玄關的包,剛一動,就被時晏拽了回去。
他將她拉至身前,眼底滿是慌亂,“冷靜?你要去哪裡冷靜?是不是冷靜過後,你就打算徹底推開我?”
他盯著她緊鎖的眉眼,心口發慌,終究還是問出了最害怕的那句話,“還有,你是不是從心底覺得,我們本就不合適?”
此話一齣,歲禾眉頭皺得更深。
到目前為止,她並沒有覺得兩人不合適,恰恰相反,她比誰都清楚時晏的溫柔赤誠,也貪戀他獨一份的偏愛。
可合適是一回事,能跨過現實重重阻礙走到最後,又是另一回事。
她只能有些無奈地說,“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需要時間冷靜,一昧的爭吵沒必要。”
但時晏不肯放手,依舊固執的攥著她的手腕,“我只問你,要你試著相信我一次,就這麼難嗎?”
屋內再度陷入沉默。
良久,歲禾才道,“這從來都不是信任的問題,時晏,只是我們還不到那個時候。”
她不想再無休止拉扯,沒給時晏開口反駁的機會,便接著說,“我們現在情緒都不對,繼續說下去只會吵得更兇,沒有任何意義。你先放手吧。”
而時晏死死盯著她有些疲憊的眉眼,僵持數秒,他垂終究緩緩鬆開了攥著她手腕的手。
歲禾收回手腕,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轉身拿開門離開。
大門輕輕合上,時晏獨自站在那裡,保持著方才站立的姿勢一動不動,周身死寂一片。
接下來整整兩天,兩人徹底斷了所有聯絡。
歲禾一頭扎進新專案籌備工作裡,改方案,開會,應酬,忙的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而時晏也沒找她,大概是真的生氣了。
歲禾也知道癥結所在,於是在第二天忙完事手裡的事情後就主動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下一秒,那頭傳來時晏冷淡的聲音,“禾禾?”
歲禾嗯了一聲,語氣柔和的問,“你這兩天很忙嗎?”
“有點。”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歲禾默然,又跟著提議,“晚上要不要一起出來吃飯?”
而那邊靜默了幾秒,只說了三個字,“要開會。”
歲禾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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