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川緩緩抬眸,神色冷淡,“您言重了,這次終止合作是因為你們公司的專案風控把控不達標,漏洞過多,而且終止合作是公司高層統一決議,我也無可奈何。”
這樣官方的說辭,林婉半個字都不肯相信。
她冷笑一聲,“你不必拿官話搪塞我,懷川,我做你丈母孃也好幾年了,我很清楚,若不是因為歲禾和你離婚,你根本不會讓這件事走到這個地步!”
林婉的話徹底耗盡了陸懷川所有耐心。
他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換做平時,誰敢這麼和他說話,他一定會開口讓人將林婉請出辦公室。
可話語到了嘴邊,他忽然頓住。
眼前這個人,是歲禾的母親。
哪怕他已經和歲禾快要離婚,他依舊不願意把事情做絕。
良久,陸懷川壓下心底戾氣,“合作的事,我後續會重新考量。但前提是你們要整改好,不然的話,我也幫不了你們。”
可這份讓步,根本無法讓林婉滿意。
她此行目的從來不止挽回合作,她始終覺得,只有陸懷川才是最適合歲禾的人,也始終不甘心女兒就這樣徹底脫離陸家。
思及此,林婉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立刻趁熱打鐵,“懷川,只要你恢復合作,我可以幫你。我能從中斡旋,幫你和歲禾化解矛盾,你們本來就不該走到離婚這一步。”
陸懷川聞言,卻並沒有因為她的話絲毫心動,只是緩緩搖頭。
他比誰都清楚,他和歲禾之間早已覆水難收,問題從來不在矛盾誤會,而是陸小晚。
看著他果斷拒絕的模樣。
林婉瞬間心急如焚,情急之下,再也顧不上隱瞞,脫口而出,“你難道就真的甘心嗎?我不信你對歲禾毫無感情,而且你要是再不有所行動,歲禾就會和別人在一起了!”
轟的一聲。
陸懷川指尖猛地收緊,他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什麼?”
林婉看著他驟然大變的神色,心底暗自後悔,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補充,“我其他的也不清楚,但是歲禾確實有人在追求,所以你再不主動,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辦公室頓時死寂無聲,陸懷川垂眸看著桌面,薄唇緊抿。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那人是誰?”
林婉瞬間閉緊嘴巴,死活不肯再多言。
她心裡清楚陸懷川偏執狠厲的性子,若是如實說出名字,以他的手段,必定會去找時晏麻煩,到時候只會讓歲禾更加反感。
她索性抬出條件,“我不會告訴你對方是誰。懷川,你要麼恢復和林家所有合作,我可以幫你挽回歲禾。要麼你繼續一意孤行,往後我只會站在我女兒這邊,絕對不會再幫你分毫。”
話一齣口,陸懷川眉頭蹙的不是一般的深。
權衡片刻,他終究還是緩和了語氣,“合作的事,不是完全沒有餘地。關鍵看岳母,打算怎麼幫我?”
見他鬆口,林婉也不再隱瞞,“和歲禾走得極近的男人,名叫時晏,是時家小兒子。聽說他為了歲禾,不惜忤逆父母,對歲禾似乎用情極深。”
時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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